阿菀回頭朝她笑道,“我天天跟著柳綃打拳,這一年來身子好很多了,你不用如此小心,無礙的。”
青雅笑了下,目光凝視她的臉,見她臉上瓷白如雪的肌膚雖然並不像孟妡那般白裡透紅,卻也不像以往慘白一片,而是一種如玉般的柔嫩光潔,身上石榴紅十樣錦妝花褙子襯得她眉眼如畫,分外清雅柔和。
“雖是如此,還是要注意一些。”
阿菀笑著點頭,然後慢慢地撫著廊下的欄杆走著,沿著階梯走到了院子裡,沐浴在秋日溫煦的陽光之下。院子裡擺上了開得正燦爛的秋jú,各種顏色的jú花依次擺放,團團圍著,使人置身其中,彷彿置身花海之中,心情都跟著飛揚起來。
但在青雅眼裡,突然覺得那站在花叢中,被秋風chuī起披風的少女顯得有些孤單。
或許是想世子了罷。
阿菀確實想衛烜了,如此良辰美景,沒有那個少年在旁邊鬧她,清冷了許多。
看著遠處的天空,她怔怔失了會兒神後,方嘆了口氣,又抓著披風,慢慢地走回房去。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阿菀起身讓丫鬟們幫她更衣,然後去正房給瑞王妃請安,順便在那裡蹭頓晚飯,免得一個人吃飯太過孤單。
瑞王妃以前擔心她的身體不好,又有衛烜這位繼子在旁虎視耽耽,所以免了阿菀晨昏定省的規矩。不過阿菀早上確實是無法起得太早,所以傍晚卻是要堅持過來給公婆請安的,以前衛烜在時,衛烜回來恰好將她領回去一起用晚膳,現在衛烜不在,阿菀便來這裡蹭了。
瑞王妃自然是極歡迎她來的,主要是阿菀的脾氣好,耐心也好,總是能討小孩子喜歡,衛焯衛嫤姐弟倆都喜歡和她玩,衛嫤甚至開朗活潑不少,瑞王妃自然開心不已,巴不得她天天過來。
今日阿菀過來的時候,恰巧見瑞王妃正在忙碌中秋的節禮。
見到她到來,瑞王妃招和叫她過來一起商量中秋節禮的事情,順便對她道:“每年中秋時,宮裡都會有宮宴,不過晚上回來咱們還可以在府裡一起祭月。中秋過後,秋圍又要開始了,今年的秋圍恐怕和以往有些不同。烜兒……到時候應該會回來吧。”她有些不確定地說,飛快地看了阿菀一眼。
阿菀主動朝她笑道:“我也不知道,世子是去辦事的,可能忙吧,所以也沒個準信。”
瑞王妃卻有些憐惜她,拍拍她的手。
阿菀被她弄得有些不習慣,趕緊岔開了話。
瑞王妃卻是真心憐惜阿菀的,覺得兩個孩子成親至今,都是聚少離多,對於少年夫妻來說,不免有些殘忍,也莫怪阿菀的肚子到現在都沒有甚麼訊息。
所以,晚上瑞王回來時,瑞王妃便提了一下,“就要到中秋節了,也不知道烜兒甚麼時候回來,王爺可有準信?”
誰知聽到她的話,瑞王的臉色有些不好,就在瑞王妃心驚時,聽到他黑著臉道:“沒有,想來是他忙吧,所以沒來得及給個準信回來。”
怎麼和阿菀說的一樣?瑞王妃頓時嗅出了不一樣的資訊,拿眼睛飛快地睃了他一眼。
瑞王沒心思理瑞王妃,他這幾日都在擔心現在不知在何方的熊兒子,擔心他若是在江南一帶,會不會碰到上岸的海寇,以至於發生意外,所以幾個月都沒個訊息回來。
自從六月份海寇大規模地襲擊沿海的城市起,這幾個月來,江南那邊的訊息不斷,都是和海寇有關的,也讓瑞王著實惱火,沒想到不過是平靜了十幾年,大夏的水軍就疲軟如斯,一面倒地捱打,導至沿海的百姓不受其擾,紛紛遷往內陸。
瑞王現在十分頭疼,江南沿海海寇橫行,北地可能會在這一兩年間有異動,朝堂上的事情又多,讓他每天都有些筋疲力盡之感,還要擔心不知道在哪裡的兒子。如今他算是知道兒子在給皇帝兄長gān甚麼事情了,要不然北地的異動也不會讓他們第一時間知道,這都是衛烜傳遞回來的訊息。
可是越是知道,瑞王卻越心驚,他從來沒想過應該像個紈絝一樣無憂無慮長大的長子,會有這樣的心機手段,竟然幫皇帝gān這種刺探的事情,總覺得很不可思議,彷彿他曾經經歷了甚麼苦難的事情,方能讓他如此飛快地成長。
雖然阿菀和瑞王都很擔心,可惜直到中秋節那天,都不見衛烜回來。
中秋節的早上,阿菀推開窗欣賞了下外面晨露未暿的晨景,方叫丫鬟進來伺候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