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烜用帕子擦擦手指上的點心屑,對周拯道,“你去問問,今天有誰不當值的?”
聽到這話,深諳紈絝之道的周拯馬上報上了一群人的名字出來,恭維地道:“世子有甚麼吩咐儘管和我說。”
衛烜朝他勾勾手,在他湊上來時,附耳說了幾句,對他道:“行了,去吧。”
等周拯樂顛顛地離開後,衛烜整下衣襟,看天色差不多後,決定去和皇上告個假,今天他要提早出宮。
在兩人碰完頭分手時,三皇子正好走過來,看到湊到一起的兩人正分開的模樣,目光微黯,看衛烜那模樣,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雖不知道是誰惹著這位爺,不過三皇子都有興趣看看情況,看能不能找到可趁之機。
可惜,等三皇子聽說了某位世子妃在劉家囂張舉動時,他頓時為之一默。
即便他想要讓衛烜不快活,但是在劉家這事情上,還真是挑不出瑞王世子妃的錯來,作為一位王府世子妃,是應有的qiáng勢,若是她知道孃家姐妹的處境卻甚麼都不做,反而會讓世人瞧不起,認為其不顧念親情。倒是劉家,私德不修,寵妾滅妻,若是真鬧開來,能讓東城副指揮使劉義山喝一壺的。
劉義山……
三皇子沉吟了下,然後揮手讓打聽訊息的人下去了。
跟著三皇子的內侍見三皇子的神色,便知道三皇子這是要放棄劉義山了。
三皇子沒將這事情放在心上,反而上心另一件事情,便是二月份時同胞弟弟五皇子的親事。
去年五皇子一份血經讓他們皇父終於心軟,想來應該能提前幾天出來。雖然被關了近一年,但三皇子相信吸取了這次的教訓,以後五皇子行事必會更謹慎小心一些,倒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
這一年來,三皇子也感覺到了衛烜的步步緊bī,還有太子明著被他打壓,實則卻不痛不癢,讓他意識到若是不採取些行動,恐怕他就要被太子推到前頭去承受他們皇父的注意,對於一位正值chūn秋鼎盛的帝王來說,皇子太能gān,絕非是件好事。
所以,他現在十分迫切地需要五皇子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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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難得休沐在家歇息的宋硯同樣聽說了瑞王世子妃的舉動,頓時臉色僵了下。
他站在書桌前正在練字,當聽到下人打聽到的事情時,執在半空中的láng毫頓住,一大滴的墨汁滴在了宣紙上,很快便暈染開來。
宋硯想起了那年才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帶著一隻兇悍的白鵝,一雙本應該美麗無匹的含情目因為年紀尚小,沒有甚麼魅力可言,甚至眼中那一片飄然方外的冷淡不似一個女童該有的,輕描淡寫間,便將他bī得退讓。
然後,便是那位世子為她出頭,差點將安國公府陷於萬劫不復。
這對夫妻真是可怕!
他默默地想著,當年才十歲出頭就有這等殺傷力,如今長大了,羽翼豐滿後,還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而衛烜,他的目的是甚麼呢?
“少夫人!”
聽到門邊小廝的叫喚聲,宋硯抬頭,便見如水般溫柔的女子沐浴著chūn日的暖陽帶著丫鬟走進來,那柔軟的chūn光落在她身上,彷彿與chūn光融為一體,幾乎讓人看得無法移目。
“阿硯,在忙麼?”她溫溫柔柔地喚道,一雙眼睛盈盈如水,如那江南的煙雨。
宋硯瞥了眼妻子身後的丫鬟,對上那丫鬟瞥來的目光,眸色微冷,放下手中的láng毫筆,親自上前去扶住妻子的手。
“不忙的,婼兒怎地來了?孩子沒鬧你?”
“孩子被母親抱去照顧了,我也好偷個閒。聽說你最近公務忙,我讓人煲了湯給你補身子。”孟婼笑道,親自將那盅湯端了上來。
宋硯朝她笑了下,便揮手將那丫鬟斥退下,只留下夫妻二人在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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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烜離了皇宮,帶著一群金吾衛去五城兵馬司的衙門逛了下,然後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等他離開後,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左仲親自過來。
看到他時,劉義山臉色十分糟糕,心知這次被家裡那被老妻寵壞的小兒子害慘了。
至於劉義山回家後劉峻會如何,衛烜並沒有關心,得知阿菀還在公主府,他親自上公主府去接妻子。
進了公主府後,衛烜很有心地去給岳父岳母請安,然後被羅曄給扯到了書房裡去說話了。他回頭看向和康儀長公主坐在一起說話的阿菀,只見阿菀朝他露齒一笑,只能苦bī著臉,被羅曄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