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想?衛珺似乎在京中的風評不錯,聽說很多勳貴夫人見過他後,對他極是滿意的。”衛烜裝模作樣地說道,心裡也想知道這輩子,衛珺不是阿菀的未婚夫了,阿菀對他有甚麼看法。
“那又怎麼樣?阿妡如今的地位,並不需要特地聯姻,只需要尋個她喜歡的人便行。衛珺是不錯,可是總歸太過君子,對上小人容易吃虧。”
這小人說的便是其繼母耿氏了,若是他不能在繼母手下護著妻兒弟妹,不談也罷。
世人雖崇尚君子,可是某些時候,所處地位不同,需要非常手段時,便不能太過君子。連朝中那些以讀書人自居的朝臣,也不敢真說自己是君子,反倒是衛珺真真是位賢德無垢的君子了。
衛烜眉稍眼角微微舒緩開來,開心得將手裡的醒酒湯碗往旁一擱,便抱起阿菀往上一拋,再穩穩地接住。
阿菀嚇得臉有些發白,等被他摟住後,繼續揍他幾拳。
衛烜笑吟吟地讓她揍了,然後便對她道:“你自己明白就好,若是衛珠真是起了甚麼心思來尋你說項,你可別因為心軟亂應。”省得那小話嘮太過聽阿菀的話,又被人一設計,真的進了靖南郡王府。
想到這裡,衛烜不免想到了孟妡上輩子的夫婿,摸了摸下巴,感覺那人應該也快要回京了。
雖說最後孟妡結局慘然,卻未必沒有她心甘情願與那人做對生死鴛鴦之意。若是他自己,也寧願隨了心愛的人赴死,不願獨自苟活。
不過,等接著聽說康平長公主滿意定國公嫡長孫,有意為女兒說親時,衛烜再次嗆住了。幸好,接著又聽阿菀說,孟妡對於沈磐的看法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覺得十分jīng妙。
“笑甚麼?”
“不,我只是笑那蠢丫頭也挺有眼光的。”
阿菀白了他一眼,看看時間,便起來讓人去布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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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中,轉眼便到了元宵。
元宵佳節,最讓人期盼的便是燈節了,也稱之為上元燈節,古來素有詩人為此節賦詩無數,而阿菀上輩子最熟悉的一首關於元宵燈節的詩便是辛棄疾的《青玉案》。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chuī落,星如雨。
意境何等之美,也吸引了無數人對燈節的嚮往,總歸會在燈節中做點兒甚麼風雅之事才行。
今年是阿菀嫁給衛烜所渡過的第一個上元節日,衛烜有心帶她出去轉一轉,讓她開懷。
早上出門前,衛烜便對睡眼朦朧的阿菀道:“傍晚我會回來早點,帶你出去玩,你好生歇息,養足jīng神。”
阿菀睡意正濃,胡亂地應了幾聲,又想將腦袋縮回被窩裡,卻不想被衛烜掀了被子,壓著她好生地廝磨了一頓,方起身離開。
阿菀咬牙切齒,直想揍他。
衛烜在年前便入了羽林軍,不過比起那些七日輪一班休七日的真正御前侍衛,他十分好命,天天可以在御前露臉不說,時間一到點兒,便可以往家裡跑了。當然,代價便是等到需要他做事時,他也隨時可以失蹤了,並不影響羽林軍中的值班。
雖然有人對衛烜這個走後門的側目不已,可人家是不經過考核便被皇帝親自欽點的,自然是不同。
衛烜離開後,阿菀也睡不著了,想著今天是十五,得去給瑞王妃請安,便也不再賴chuáng,叫了丫鬟過來給她梳洗,便去正房。
到了正房時,便見衛嫤也在,小姑娘見到大嫂,朝她甜甜地笑著,起身行禮。
給婆母請安後,阿菀坐在一旁,和婆婆小姑子一起聊天,因今日正好是正月十五,聊的便是燈節了。
“每年的燈節,聽說街上都極熱鬧,宮裡也有燈節,供給娘娘們看的。不過宮裡再好,也沒有街上的熱鬧。”瑞王妃說著,笑看向阿菀,“烜兒可是說了要帶你去街上走走?”
這種看透一切的揶揄,真是讓人羞恥。
阿菀略略定神,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夫君恰好說了這事情。”
若是親婆母,指不定要心酸兒子娶了媳婦忘記娘了,不過瑞王妃是繼母,且對這繼子素來睜隻眼閉隻眼,便大手一揮,由著他們去了。
稍晚一些,衛烜回來了。
看著天色還早,阿菀便先讓人端了元宵過來,夫妻倆坐在一起邊吃元宵邊聊著晚上的燈節之事。
由於今日是上元節,宵禁時間也推遲了幾個時辰,方便人們出行,衛烜早上出門時已經打發了人去佈置了,自是要帶阿菀好好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