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菀同丫鬟們jiāo流了一下,發現幾個丫頭都不看好北方那些地,一副好擔心她當了敗家玩意兒的模樣兒,心裡好生無奈,只得暫時先將這事情放到一邊,決定哪日尋到機會,著人打聽清楚了再辦。
她也是個固執的,認定了就算頭破血流,也要gān一gān,而且在苦寒之地買些旁人都不想要的地來折騰罷了,也不算是甚麼大事兒吧。
想到衛烜說的話,可能就是這幾年間北方會有戰事,阿菀又摸了下手上的鐲子。
算了,還是gān吧!大不了就當她錢多燒手好了!
下了決心後,阿菀便開始給衛烜收拾行李,此時已是九月份深秋時節了,天氣漸漸轉冷,等衛烜回來時,指不定就是冬天了,這冬天的衣服可得備齊,還有一些常用的藥,易攜帶的為主。
阿菀第一次當家作主給人收拾行李,又生怕衛烜在路上受委屈,缺這缺那,收拾得十分用心。等她將自己認為可以攜帶的東西都收拾好後,一看,得,整整兩輛馬車的行李都不止了,看得衛烜和路平等人嘴角抽搐,以為她真的認為這是要出遊的。
阿菀自己也覺得太多了,可是總覺得都用得上,缺了哪件都不行,削減了下,也不過是從兩車行李削減成了一車罷了。
衛烜哭笑不得,卻極為窩心,心頭暖暖的,覺得阿菀這是重視他的表現。果然她嘴裡不說,卻是將自己放在心裡的,這麼一想,激動得直接撲過去摟住她,將她撲倒在chuáng上,在chuáng上滾來滾去地蹭著她的臉,說道:“不用這麼多,隨便幾件行李就行了。”
阿菀被他蹭得臉蛋微紅,氣息也有些亂,一雙眸子染上了生理霧水,水潤潤的,嘴裡卻道:“那樣哪行?看著就不像是出門遊玩的。”如此還不是教人給懷疑?
這話太犀利了,衛烜再次被她堵得無言以對,怕她再糾結著行李的事情,便道:“沒事,反正也沒人敢盯著我不放,且一路上皆有驛館,有人會提前打點好衣食住行等物,放心。”
阿菀實在是無法放心,伸手摸了下他大腿的地方,這裡有一條明顯的傷疤,對他道:“別受傷了。”
衛烜:“……”
半天沒聽他說話,抬頭一看,發現他面上薄染紅暈,一雙眼睛像含情一般地看著自己,阿菀滿臉黑線,怒道:“正經點,我這是說正事。”
衛烜被她難得主動摸得挺激動的,幸好腦子還沒有暈到底,知道她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嘴上卻不饒人,害羞地道:“你、你這樣摸,我總會誤會嘛!而且你也說了,少年人貪歡,我已經很剋制自己了……”
輪到阿菀無言以對了。
生怕在chuáng上再滾一會兒就要生事了,阿菀忙將他掀開,又自顧地去去收拾行李。
這次的行李倒是減到了幾樣,不過卻多了很多瓶瓶罐罐,都是各種傷藥及解毒丸、急救丸等。這是阿菀嫁給衛烜後,衛烜第一次出行,做的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難免會有些緊張,擔心他受傷,所以藥甚麼的絕對不能少。
於是,一個緊張一個不捨,在衛烜出門前天晚上,兩人窩在被窩裡說了很多話。
“……我將路雲留給你,你別瞧她是個女人,手上的功夫比柳綃兄妹還厲害,若是有甚麼緊急事情,你可以讓路雲去辦。”將事情叮囑了一遍後,他又yīn測測地道:“還有,誰敢欺負你,你也不必客氣,直接動手,不必顧忌甚麼,老頭子那邊他不敢拿你怎麼樣,還得給你收拾爛攤子,你就放心大膽地去gān!”
阿菀:“……”突然覺得瑞王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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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菀起chuáng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縮在被窩裡,躺著發了會兒呆,不得不承認,衛烜剛走,她便開始為他擔心了。
她與衛烜自小一同長大,雖然小時候被他鬧得不行,甚至因為心理年齡比較大,無法將他當成未來的丈夫對待,可是隨著兩人年紀的增長,有些感情也會漸漸發生變化。這人世間,最值得信賴的便是這細水流長堆積起來的感情,無論是父母親人之間,或者是夫妻之間,皆是如此。
懶洋洋地躺了會兒,阿菀方起身。
雖然昨晚睡得晚了一些,不過今兒也起得晚,休息得倒是足夠了,jīng神也沒有太差。在她慢悠悠地用過早膳後,瑞王妃恰巧使了個丫鬟請她去正院。
等她到了正院,便見瑞王妃坐在花廳裡接見莊子裡的管事,衛嫤安靜地坐在屏風後面傾聽,顯然是跟著學習。見到她到來時,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