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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阿菀風中凌亂地被公主娘抓著婚前教育,瑞王府裡,衛烜也經歷著所謂的婚前教育,不過他沒阿菀的淡定,反而大發雷霆。
衛烜的親生母親去得早,瑞王妃這作繼母的也不好管他,甚至從未想過提前給他放幾個房裡人教導他人事。而在衛烜十三歲時,太后便特地將幾個內務府調。教好的教導人事的宮女送過來給衛烜,可惜他眼裡只有阿菀,看都沒看一眼,竟然直接將那幾個嬌滴滴的宮女打發去gān粗活了,簡直是bào殄天物。
而這一切,也說明了某位京里人人懼怕的混世魔王其實是個對男女情。事甚麼都不懂的可悲童男。
瑞王原本並沒有想到這些,還是瑞王妃提點了幾句,一拍腦袋,才想起自家熊兒子都要成親了,竟然啥都不懂,豈不是讓人笑話?
於是瑞王便讓人尋了宮廷最好的畫師所作的避火圖,讓人送去隨風院給兒子,讓他自己研究一翻。那般清晰的避火圖,凡是男人,應該都會看得懂了,不必太過擔心。
“這是甚麼?”衛烜狐疑看著桌上的鑲金嵌玉的華麗錦盒。
“世子,這是王爺讓人送過來,叮囑您一定要看的東西。”路平說道,心裡也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但是送過來的管事看起來很慎重的樣子,讓他也慎重幾分。
衛烜想了想,揮手讓路平到外頭去,然後開啟了錦盒。
不一會兒,路平便聽到裡頭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眼皮狂跳,似乎挺bào躁的模樣兒,難道出甚麼事情了?或者是王爺送了甚麼刺激他發病的東西過來?
正想著,就見一襲赭紅色衣服的少年挾著一身熊熊火焰衝出來,將那錦盒一把塞到自己懷裡,就著廊下的燈籠,可以看到少年猙獰如惡鬼的神色,十分駭人。
“去告訴老頭子,爺才不看這種傷眼的東西!滾!”
路平:“……”
等瑞王聽完路平轉述的話時,瞬間驚呆了,然後為了確認一下自己並沒有送錯東西時,還親自開啟錦盒檢查裡面的東西,確實是宮廷畫師所作的最好的避火圖,而且是最接近真人的絹畫,畫風jīng美而糜麗,哪裡傷眼了?
難道本王的兒子腦子有問題?
想到這裡,瑞王不禁有些擔心了,如果兒子腦子有問題,視這等夫妻之事如毒蛇猛shòu,認為其傷眼以至於不舉的話,以後壽安嫁過來豈不是要守活寡?屆時他如何對得起妹妹康儀?
衛烜不知道自家老爹的流氓想法,若是知道的話,絕對會跑過去兇殘弒父。等路平將東西送走時,仍不解氣地將書桌給踹斷了一條腿,可見力氣之大,已經超出正常人水平了。
除了阿菀,他才不看旁的女人,噁心死了!
所以,瑞王不知道,就是因為那絹畫繪製得太真實太糜麗了,讓某人打從心裡噁心上,方覺得傷眼之極。
衛烜氣了好一會兒,直到想到明日就可以娶阿菀進門了,終於平靜了幾分。
抬頭看了下夜色,夜空中星子閃爍,明日定然是個好天氣。
這讓他又想翻牆見阿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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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阿菀便被人叫醒了。
今日是她出閣的日子,從一大早開始,整個公主府都忙碌起來。
待用了早膳時,阿菀聽說懷恩伯府的幾位伯母過來幫襯,姐妹們也一同過來了,很快康平長公主也攜著女兒過來,連孟婼也被宋硯送了回來,說是要親眼看著妹妹出閣。
房裡的姑娘們擠在一起,十分熱鬧,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紛紛恭喜阿菀,笑臉中透著一股歡快氣息。今日是阿菀的大喜日子,無論她們心裡有甚麼想法,都不會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等到謝嬤嬤領著喜娘進來要給阿菀絞面上妝時,姑娘們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只留下了孟妡、衛珠等幾個陪坐在一旁。
今天的孟妡一反過去的話嘮,變得十分安靜。衛珠也是心不在嫣,她們皆呆呆地看著喜娘為阿菀絞面洗臉,然後慢慢地上妝,將原本已經美麗的面容裝點得越發的出眾美麗,這是姑娘家一生中最美麗最幸福的時候。
孟妡看著看著,眼眶便紅了,吸了吸鼻子,忍住不哭。
衛珠也低下頭,看著阿菀穿上了大紅色的嫁衣,心裡也有幾分惆悵感嘆,想到自家大哥自從聽說阿菀和衛烜的婚期定下後,時而失神發呆的模樣,心裡酸酸澀澀的難受。
等喜娘為阿菀上好妝,指揮青雅等丫鬟欽點稍會婚禮上用到的東西時,孟妡終於忍不住撲過來摟住阿菀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