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維護住這份來自帝王的寵信,衛烜必須拿捏好一個度,十分考驗著一個人的智慧手段,並且付出比旁人所見的還要多的東西。人人都說他是個混世魔王、紈絝子弟,卻難看出他每走一步都極其小心,不能言說的幸酸。
“難為烜兒為灃兒做到這一步,待明年灃兒順利成親,我可得好生感謝他。”康平長公主繼續道:“這也都託了阿菀的福了。”
雖不知道衛烜是如何說服太后和皇上的,但是衛烜能做到這一步,康平長公主已經滿意了。只要三公主不出來禍害別人,讓兒子能順順利利地成親便好。而衛烜能出手,也是因為阿菀之故,不然以那小魔王的性子,根本懶得理踩你會如何,這點自知之明康平長公主還是懂的。
“姐姐莫要說這種話,阿菀和灃兒、阿妡情同兄妹,都是自家親妹妹,何必計較太多。等明年柳姑娘進門,姐姐就好生準備著當祖母罷。對了,阿妡十月份要舉行笄禮了,很快也要議親了,姐姐可有甚麼人選?”
隨著康儀長公主丟擲來的話題,姐妹倆又開始湊到一起說起兒女的親事來,讓原本還想蹭在這裡傾聽長輩們談話好挖掘八卦的孟妡跺了跺腳,捂著臉跑去找阿菀了,留下康平長公主姐妹倆笑個不停。
孟妡去思安院找到阿菀時,便神神秘秘地湊過去,詢問道:“阿菀,烜表哥是怎麼說服太后和皇上將三公主關起來的?”
這個問題阿菀昨晚也詢問過衛烜了,可惜衛烜並未給答案,讓阿菀差點想掐他的脖子,鬧到最後仍是沒能問出來。
“我也不知道,你若是見到他,自可以去問問。”
孟妡縮了縮脖子,堅決地道:“那我還是不要知道了。”然後她很快又高興起來,“那個討厭鬼被外祖母關在仁壽宮裡了,希望能將她關到給她選好駙馬,直接嫁過去為止,省得又來破壞我大哥的婚事。”
阿菀想,覺得若是皇家真的要臉面的話,估計這次皇帝不會像以往那般對三公主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文德帝以往縱容三公主,不過是因為康平長公主並未幫孟灃定親,由著三公主去胡鬧,如今孟灃和柳姑娘的婚事已是板上釘釘之事,若是再讓三公主胡攪蠻纏,那可真是缺德了,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可不好做。
聽完阿菀的分析後,孟妡想了想,最後嘆了口氣道:“有時候我真不知道當皇帝的人是怎麼想的,咱們那位舅舅好生難懂。”說著,心裡不免有些為太子夫妻擔心。
阿菀點頭,確實,皇帝還真不是普通人能瞭解的一種生物。
****
三公主的事情被人在私下說了幾天後便過去了,當然,因為這件事情,也讓世人對衛烜在太后及皇帝心中的地位又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看到他時恨不得直接繞道走,就怕自己不小心撞上他,然後各種倒黴。
衛烜我行我素慣了,世人對他的評價如何不甚在意,每天往返侍衛營和王府,天天都要翻一次huáng歷,數著日子。
轉眼便到了七月份。
七月初,三皇子妃莫茹生下了一個男孩。
這個在衛烜上輩子的記憶裡金貴無比的皇長孫如今不僅委屈地成了排行第二的皇孫,而且身子也比上輩子孱弱,與現在已經六個月大、長得白白嫩嫩、健健康康的皇長孫比起來,有點兒不討喜。
文德帝聽完宮人的轉述後,雖然也賞賜了生育有功的三皇子妃,但到底比不得皇長孫出生那會兒的賞賜,讓有心人覺得皇帝心裡還是看重太子妃所出的皇長孫。
衛烜聽說這些事情後,面上笑得雲淡風清,眼裡有釋然。
歷史終究是不同了,而他也很快要迎娶阿菀了,而不是像上輩子般求而不得,甚至遠離京城。
到了七月中旬時,京城突然下起了bào雨。
不僅京城,京城外很多地方都下起了bào雨,雨勢之大,十年難得一見。等大雨持續下了三天後,也讓朝臣們開始擔心起來。
果然,幾日後便聽說了很多地方發生了洪水,河堤決堤,多處城鎮莊稼被大水淹沒,百姓流離失所。各處的災情一件件地報上來,文德帝急得嘴裡都起了水泡,太子也跟著忙得腳不沾地,宮裡宮外的氣氛都有些壓抑。
大雨下了十來天才停,此時四處災情嚴重,朝廷少不得要派人去賑災,而衛烜便是主持賑災的人員之一。
聽說衛烜被任命去賑災時,瑞王等人少不得要為他擔心,畢竟他現在才十五歲,年紀尚輕,擔心他沒經驗,gān不好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