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菀猜測道:“是不是二姐姐有喜了?”都結婚四年了,也應該有娃了,太子這幾年一直堅持跟柳綱練太極拳,氣血迴圈,估計對身體有益的。身體一好,孟妘懷孕甚麼的,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
“……”
瞬間,整個大殿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阿菀,彷彿阿菀說了甚麼讓人驚愕的話。
孟妘被母親和姨母妹妹們盯著,搖頭道:“今兒太醫才給我請了脈,一切正常。”
聽罷,眾人失望不已。
只有阿菀覺得,或許是脈相淺,看不出來呢?如果是在現代就好了,不用把脈,只要去化驗一下就知道了,但見眾人都一副失望的樣子,只得閉嘴不言。
若不是懷孕,孟妘這模樣兒倒是教人擔心。
見眾人都擔心的樣子,孟妘反而看開了,說道:“娘、姨母,不必擔心,我沒甚麼事情的。”
康平長公主坐到她身邊,伸手將女兒摟到懷裡,忍不住心裡嘆息,又有些酸楚。女兒是太子妃,雖然身份高貴,可是太子身子不好,於子嗣有礙,後頭又有鄭貴妃一脈虎視眈眈,將來還不知道如何,她總擔心有一天自己醒來,會聽到太子殤了的訊息,到時候深宮寂寞,女兒一輩子就要困在宮裡了,若是新帝繼位,恐怕也容不得她……
雖然擔心,可是孟妘面上看著也沒甚麼,眾人也沒法子,只能叮囑一翻,心事重重地離開了。
跟著康儀長公主回到小青山的莊子,阿菀見公主娘心事重重的模樣,便寬慰道:“娘,二表姐看著挺好的,你別擔心啦,許是過幾日就好了呢。”
孟妘那般厲害,阿菀對她素來有一種盲目的信心,並不覺得她會有甚麼。
康儀長公主嘆了口氣,也希望事情就像女兒說的那般就好了。不管是太子和孟妘,都繫著他們這些人的期望,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便好,若不然,將來不管是誰繼位,於他們都沒有好處。
太子午後回來,聽聞康平和康儀兩位長公主今兒來這兒坐了會兒,又看向依然窩在角落裡不想理人的孟妘,只得嘆了口氣。
就在眾人的擔憂中,過了幾日,太醫如往常般給太子妃請平安脈時,瞬間便怔住了。
這日恰好太子休沐,正想著今日天氣好,陪孟妘去小青山那邊遊玩。他聽說小青山那裡有一片接天連碧的荷塘,風一chuī來,荷葉隨風翻滾,清風拂面,便是夏日炎炎,也透著幾分清慡舒適,便想讓心情不好的孟妘去散散心。
太醫是來時間過來給宮裡的貴人們請平安脈的,太子知道今日太醫會過來,便想等太醫請完脈便出去,為此,他昨日特地讓人去給住在小青山的康平、康儀兩位長公主遞了話,順便讓也孟妘的幾個妹妹陪陪她。可誰知道太醫診脈時,突然露出這般古怪的神色。
太子掛心孟妘,一見太醫神色不對,目光不由得跟著變了下,聲音也透著幾分嚴厲,“秦太醫,怎麼了?”
秦太醫正失神間,聽到太子的問話,趕緊道:“太子殿下,太子妃這脈相……”
“如何?”太子皺起眉,目光凌厲起來,彷彿若是太醫說得不對,他便要發怒。
太子待人謙和,素有急智,朝臣皆稱讚不已,可是卻不代表他沒脾氣,若是太子發怒,那股氣勢也讓人難以承受。太醫被太子的目光一掃,趕緊道:“殿下,太子妃這脈相似乎是滑脈,只是脈相太淺,老朽並不能確定,不若再請幾位太醫過來看看。”
太子愣了愣,繼而驚喜地瞪大眼睛,急問道:“真的?太子妃這是滑脈?”
秦太醫想說便是滑脈,也不一定是喜脈,也有可能與痰飲、食滯、實熱等原因有關,只是太子妃素來身體健康,雖然近來聽說天氣熱,情緒不太好,卻也沒見怎麼生病,可能真的是喜脈也說不定。但是,太子的身體情況他們也是知道的,jīng水不旺,如何能讓女子懷孕?
太子卻沒有秦太醫的顧慮,聽完秦太醫的解釋,他斷然道:“太子妃身子素來健康,定是喜脈了。”說著,他拉著孟妘的手不放,心裡對孟妘這段時間的反應有了解釋。
聽說孕婦情緒不定,喜怒無常,那定然就是了。
想罷,太子吩咐秦太醫道:“這事先別透露出去,待過些日子,確認了再說。”
秦太醫見太子一心斷定太子妃這是喜脈,心裡頗感無奈,也生怕若是過段日子再來請脈,發現不是的話……秦太醫頓時覺得自己的脖子有點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