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都吃了,五皇兄也吃吧,這是皇伯父賞的,你不會拒絕吧?”
三皇子斯文的模樣終於破功,深吸了口氣方才接了衛烜qiáng加來的“好意”,只覺得那塊點心味同嚼臘,根本無一絲滋味。不過他也是表面功夫了得,只是瞬間很快便恢復正常,只是看到衛烜似笑非笑的模樣,心裡又湧起那股熟悉的憋屈感。
衛烜心情大好,對他們道:“兩位皇兄應該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說著,端著那盤點心往仁壽宮而去。
三皇子目光幽深,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默然不語。
五皇子眼裡閃現一絲怨毒,很快便平息下來。
“五弟,走吧。”三皇子按住弟弟,讓他稍安勿躁。
五皇子朝他一笑,隨著他離開,只是路上他忍不住開口道:“三皇兄,你說若是養了條狗,那條狗卻是條惡犬,野性難馴,連主子也咬,該當如何?”
三皇子淡淡一笑,“打狗也要看時候。”
五皇子想了想,覺得是這個理,雖然心中那股鬱氣難消,但也沒有那般氣悶了。
那邊衛烜離開後,目中同樣露出些許厭惡,將那盤點心塞給路平,說道:“收好,別教人吃了。”
路平瞬間妙懂,“別教人吃了”的意思是等會出宮,直接倒給狗吃吧,這不是人吃的東西,是將兩位皇子暗罵成狗了,被狗碰過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吃了。
路平頗為了解他的行事風格,知道主子平時雖然囂張得不將人放在眼裡,不過礙於皇帝在,現下年紀大了,也不能像小時候那般胡鬧了,收斂了許多,所以與幾位皇子們的關係反而比小時候緩和許多。當然,這是表面上的,私底下,仍是鬥得你死我活,只是不能擺到明面上來就是了,這要看誰坑人的手段更高明。
衛烜拍拍手,便往仁壽宮而去。
接下來他可能要出京辦事,時間估計要用一個月才能回來,所以得趁這時間來看看太后。
剛到仁壽宮正殿外,便聽到一陣笑聲傳來,衛烜看了眼引路的內侍,那小內侍笑道:“是太子妃、三皇子妃、四皇子妃和幾位公主正在殿裡陪太后娘娘說話呢。”
衛烜挑眉,忍不住笑了下,笑容幾乎炫花了小內侍的眼睛,趕緊低頭,不敢再看。
等衛烜進正殿時,便看到圍著太后而坐的那群年輕的女子,宮裝迤邐華麗,頭上珠玉環繞,一舉一動富貴雍容,其中還有幾個未出閣的姑娘們,除了幾位公主外,還有福安郡主——孟妡和莫家的幾個姑娘。
衛烜淡淡掃了一眼,便對太后笑道:“早知道皇祖母這兒如此熱鬧,孫兒應該避避才對。”
太后見到他來,心裡著實歡喜,“說甚麼傻話?她們都是你的嫂子姐妹們,一家人無須如此避諱。”說罷,叫他上前來拉著他的手仔細看了看,心疼道:“怎麼瘦了?是不是下人伺候不好?”
衛烜坐在宮女搬來的小凳子上,恰好挨著太后,這個位置除了三公主外,便只有他能如此肆意了,他笑道:“皇祖母,我這是長身子了,一天變一個樣,在您眼裡自然瘦了,其實體重一直未變的,還增了一些呢。”
太后仔細端詳他,心裡也覺得他似乎又長高一些了,心裡頗為欣慰,特別是這孩子越長大,這張臉越像她記憶裡的那個孩子,心裡真是喜歡。
衛烜面上含笑,任著太后端詳嘮叨,雖不知道她在想甚麼,但觀她神色,再結合上輩子知道的事情,便知道她是透過自己看著一個人,或許他長得確實像,但是他是他,絕對不會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太后拉著衛烜關心地詢問,殿內的女子面上帶著笑,但是心裡卻頗為複雜,特別是聽太后先前說那句“她們都是你的嫂子姐妹們,一家人無須如此避諱”,便知道太后待他之親,連皇子也難及。
坐在三皇子妃莫茹旁邊的兩個莫家姑娘見太后的心思被衛烜佔據了,同樣受到震撼,其中的莫六姑娘好奇地看了看,被衛烜的長相給震了下,等她收斂心神時,見到坐在身邊的莫七神思不屬的模樣,悄悄地用手碰了下她。
“七妹妹,你怎麼了?”
莫七姑娘驚了下,抬頭見莫六姑娘看著自己,神色有些複雜,不過到底只是搖頭,輕聲道:“我沒事。”
莫六姑娘心裡狐疑,這哪裡叫沒事?莫七姑娘是鎮南侯的嫡女,身份之尊貴不亞於三皇子妃莫茹,若非她年紀比較小,可能當初的三皇子妃應該是莫七才對。莫茹出閣後,她們祖母慶安大長公主便將莫七放在身邊養,這幾年莫七的行事方式越來越有慶安大長公主的風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