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麼?”阿菀一本正經地道,“若是你不關心,怎麼每次見面,你都要來問候我一聲呢?別害羞,三表姐,我都懂的。”
“你、你……你胡說!”三公主氣個半氣,跺著腳道:“你再胡說我就撕了你的嘴!”
聽罷,阿菀嘆了口氣,憂鬱道:“還說不是,只要被人說中了心事,你就愛炸毛,這是害羞了。好表姐,我都知道的,別急著否認。”
“……”
看到三公主身形有些不穩,現場的人也同樣目瞪口呆。
這個……她們是不是知道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看看悠然地坐在那裡身形纖瘦的姑娘,一雙含情目似嗔非嗔,一反先前的安靜,憂鬱得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裡,連她們都心生幾分憐惜。再看看氣得粉面漲紅的三公主,而且即便氣成這樣,眼睛依然錯了不錯地看著她……
這一刻,大家都覺得好像事情哪裡不對呢。
“壽安郡主慎言,莫要胡說,三公主性情直率,不應該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一道柔和的女聲響起,抬頭看去,卻見莫茹走過來,朝她們微微一笑,目光轉身阿菀,朝她頷首,唇角含笑,一舉一動十分得體端莊。
阿菀面上的笑容微斂,眯著眼睛道:“莫表姐這是來教訓我?”
莫茹滯了下,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安靜又纖弱的女孩會說這種話,她原是想為三公主打圓場,讓她心存好感,可誰知這壽安郡主似乎不像傳言中那般沉默寡言,不摻和事情,反而又直又衝的,和傳聞不符啊。
定了定神,她說道:“郡主言重了,您與公主是表姐妹,應該互相友愛尊重方是。”
阿菀朝她一笑,說道:“是啊,我們現在是很友愛啊,三表姐這麼關心我,我也很感動呢。莫表姐你說對不對?”
莫茹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不管說是或不是,都要得罪三公主或和自己的話中之意相悖,不禁有些後悔先前冒然開口。
“誰關心你了,別亂說!”三公主終於緩過來了,她沒發現周圍人的異樣目光,瞪著阿菀道:“你給我等著瞧。”
阿菀笑容可掬,“知道了,表姐不用急,我等你呢。”
“你胡說甚麼!”三公主又尖叫一聲,覺得再呆下去,自己的腦子就要脹了,氣沖沖地拽著莫茹轉身就走。
對於阿菀能將三公主氣走一事,周圍的人都看得愣愣的。三公主是甚麼性格大家都清楚,若是沒有衛烜,那就是宮裡的一霸,勳貴世家的貴女們只有奉承她的份兒,幾時有人敢和她這般說話,更逞論是如此氣她了。
果然,能被瑞王世子看中的人不一般,聽說安國公夫人曾經也吃過她的虧呢。
見她們離開,孟妡哼了一聲,然後坐到阿菀身邊,雙眼亮晶晶地問:“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原來衛曦那傢伙一直在關心你麼?她喜歡,又不敢說?”她拍著大腿,興奮地低聲道:“難道她是磨鏡?”
“……別胡說,我逗她的!”
“這樣的麼?真可惜。”她一副很可惜的模樣。
阿菀滿臉黑線,到底這姑娘是怎麼知道“磨鏡”這東西的?誰教壞她了?
不過她很快又振奮起來,一本正經地對阿菀道:“雖然你是逗她的,但是我覺得你有句話說得對,她一定是一直在關注你,估計自己喜歡了也不知道,你可是未婚夫的人,要小心點,別讓她得逞了,這可是世俗不容的。”
阿菀:“……”突然有點後悔剛才胡言亂語了,果然人是不能逗的。
雖然心理後悔,不過阿菀依然坐得穩穩當當,端起茶慢慢地喝著,抬頭看向湖對面的櫻花林中,那裡隱隱有笑聲傳來,顯然那邊的公子少爺們的詩性不錯,也不知道衛烜那性子能不能容進去。
三公主被阿菀擠兌走,也讓亭裡的姑娘們發現壽安郡主的性格中的惡劣之處,那些話自然沒人當真,可是卻也感覺到壽安郡主完全是將三公主耍了。
怕她們再起衝突,作為主人的鄭家的幾個姑娘萬分小心,特別地注意著阿菀、孟妡和三公主,畢竟這裡三人的身份最尊貴了。不過幸好接下來,莫茹不著痕跡地將三公主帶去作畫,阿菀也被一些姑娘圍著逗那兩隻白鵝,倒也相安無事。
為此,鄭二姑娘特別感激莫茹,得到她善意地一笑時,便是知道她可能會成為三皇子妃時生起的些許敵意,此時也散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