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太子殿下看著她背對著自己下chuáng穿鞋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被咬的唇瓣,敏銳地發現今天的孟妘心情似乎很好。而且,她果然不似尋常的女子,竟然有膽子咬自己的夫君,他母后可從來不敢咬父皇。
孟妘穿好鞋子,撩起chuáng帳後,光線she入帳內,回頭便見到坐在chuáng上清俊的男子滿臉通紅的模樣,嘴角又忍不住揚了下。
不過等宮女們捧著gān淨的衣物進來,已經下chuáng的太子殿下又恢復了那副清貴的儲君模樣,一舉一動,無人能挑出一絲不是來,除了身子薄弱些外,簡直是一個完美的太子。
孟妘看了他一眼,便親自伺候丈夫更衣,再為他束好發後,也由著宮女伺候自己。
等太子夫妻一起整理好自己,簡單地食用了早膳,宮廷的一天便開始了。
太子去上朝,孟妘去後宮給皇后請安。
孟妘乘坐著太子妃的轎輦來到鳳儀宮,此時皇后也剛起來不久。因著昨晚皇帝並未在鳳儀宮歇下,所以皇后也不用起得太早,只不過這後宮的女人估計寧願是早早地起來伺候皇帝,也不願意多睡懶覺吧。
皇后懶洋洋地倚坐在殿中的主座上,抬起眼皮看了眼下面來請安的宮妃們,目光落到鄭貴妃身上時,嘴唇忍不住抿了抿,就在她要開口說話時,太子妃開口了。
“母后今兒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可是身子不適?”
殿內的人皆隱晦地看了太子妃一眼,心說也不知道這太子妃是聰慧還是愚鈍,只要打探一下便知道昨晚皇帝宿在朝陽宮,加之近來鄭貴妃為了給三皇子挑選皇子妃所做之事,皇后心情能好才怪,沒氣得無法起身也算是厲害的了。宮裡的人都知道皇后和鄭貴妃不對付,都等著皇后發難呢,可是太子妃cha一嘴進來,好戲卻看不成了。
真可惜!
鄭貴妃面上也笑盈盈地恭維了幾句,瞥了孟妘一眼,和皇后一樣,看到太子妃就忍不住抿了抿唇,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可見孟妘進宮後,讓她產生了不少的挫敗感,讓她也想趕緊弄個兒媳婦進宮幫襯一下。
皇后說道:“本宮無礙,近來有些泛懶罷了。”
宮妃們聽罷,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關心起來,表情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堪稱影后,可是卻將皇后噁心得不行,她們面上越是真心,指不定心裡越是在詛咒她呢。
一殿的女人虛與委蛇地說著話,很快清寧公主便帶著幾個公主過來給皇后請安了,這時候皇后臉上的笑影方真切幾分,只是看到女兒身後的那幾個公主——特別是三公主時,眼神便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些不喜。
公主們給皇后請安後,又說了會兒話,因著沒甚麼事情,皇后便讓她們散了,只留下清寧公主和太子妃孟妘。
太后喜淨,又常吃齋唸佛,便讓宮妃們不必天天過來請安,是以若是太后不召喚,皇后都是每隔三日方帶著眾嬪妃們去仁壽宮給太后請安。今日不到時候,眾人倒也樂得輕鬆。
等人一走,皇后臉色便冷下來了,看了太子妃一眼,對女兒道:“昨日歇息得如何?你快要出閣了,晚上莫要忙太晚,仔細傷了眼睛。”
清寧公主被她說得臉蛋泛紅,去年年底,父皇終於為她定下了駙馬人選,太子哥哥也仔細查過,對方品貌皆不錯,婚期定在了明年chūn天。雖然婚期定得遲了點,不過因為她是文德帝的長女,皇帝捨不得女兒,便想多留一年,旁人自然不敢說甚麼。
清寧公主在太子妃的幫助下,也出宮偷偷見過未來的駙馬,心裡也是滿意的,所以對於出閣也有些期待和羞澀。以前她還擔心自己出閣後,宮裡的母后沒個人幫襯,又要被鄭貴妃擠兌得gān蠢事,不過在領教過孟妘的戰鬥力後,她完全不擔心。
孟妘看著清清冷冷的,但是總是不按牌裡出牌,莫說母后被孟妘弄得愣愣的,便是鄭貴妃也被孟妘鬧得不想面對她,讓清寧公主簡直大開眼界,甚至曾一度懷疑太子哥哥到底是甚麼眼光,怎麼會看上這般性子詭異的姑娘,貌似還很愛重她,都要捧到手心裡護著了。
不過,詭異點沒關係,能幫襯母親和太子哥哥就行了,清寧公主很開心有這樣的嫂子,看她幾次三翻輕易地鎮住了母后犯蠢,讓她堅定地跟著孟妘一路走黑。
說了清寧公主的婚事,皇后話鋒一轉,便說到了三皇子妃的人選上去。
皇后抿著唇氣道:“本宮才是中宮皇后,皇子們哪個不是要叫本宮一聲母后的?可是三皇子挑選皇子妃之事,竟然沒有和本宮說一聲,簡直是不將本宮放在眼裡,你皇祖母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