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珺忍不住又看向屋子裡坐著的阿菀,她此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站了起來,神色平淡,那雙眼睛卻蘊著冷意,見他看過來,很自然地朝他頷首致意。
“怎麼回事?”衛珺開口問道。
衛珝和衛珠這兄妹倆也十分好奇,更是探著頭看那隻耀武揚威地走來走去的大白鵝,沒有看過大白鵝的戰鬥力,兄妹倆自然不怕它。
“大公子……”
嬤嬤戳斷了她們的話,她先是上前來給衛珺兄妹三人請安,說道:“大公子,幾位姨娘不知怎地惹到了壽安郡主養的白鵝,所以先前無狀了。王妃現下正在靜養,不喜見人,老奴正勸幾位姨娘們回去呢。”
衛珺皺起眉頭,顯然有些不悅,對她們道:“既然如此,姨娘們便回去罷。”
幾位姨娘被只追著她們咬的畜生弄得láng狽不已,雖然沒有被咬到,可是也受了回罪。只是因為那隻畜生是壽安郡主所養,無法拿它出氣,只得憋著氣離開。而且這件事情,估計就算她們去和郡王告狀,恐怕郡王也不會為了她們而去得罪康儀長公主,只能自認倒黴,怎麼來前不打聽清楚一下今天來的是誰呢。
等那幾個姨娘紛紛離開,室內頓時清淨了許多,脂粉味也沒有那麼濃了,阿菀一直微蹙著的眉才鬆了些。
衛珺見狀,讓丫鬟開窗透透氣,帶著兩個弟妹上前和阿菀見禮。
“壽安表姐,你來啦~~”衛珠歡喜地撲到阿菀懷裡。
母親們是手帕jiāo,自然會影響下一代的jiāo情,所以阿菀與衛家兄妹見過幾次面後,相處得不錯,衛珠也極喜歡阿菀,每次見面都喜歡膩著她。
將衛珠抱到懷裡,拿了塊點心讓她自己啃,阿菀對衛珺道:“我孃親在裡面和妍姨說話,你們要進去麼?”
衛珝想進去看孃親,不過被兄長阻止後,只能扁了扁嘴,乖乖地坐下。
“既然媛姨也在,我們就等會兒,讓孃親和媛姨說說體已話。”衛珺說著,眼睛微紅,眼淚差點掉下來。他畢竟懂事許多,也知道母親近來所做的事情,現下將阿菀打發到外邊來,怕是要和媛姨jiāo待些事情了。
阿菀見他眼睛紅紅,卻qiáng忍悲傷的模樣,掏出一條帕子給他,說道:“你別難過,妍姨看到了可會難受的。”
衛珺輕輕地應了聲,用帕子按住眼睛,怕自己真的會哭出來讓兩個弟妹瞧見驚慌。不過他這樣子,還是嚇到了衛珝和衛珠兄妹倆,阿菀伸手拍拍懷裡的衛珠,又摸摸衛珝的腦袋,見衛珝扁著嘴,也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不禁失笑。
“珝表弟是堅qiáng的男孩子,可不能哭鼻子。來,吃塊棗泥糕。”
衛珝肚子也餓了,接過阿菀遞來的棗泥糕,邊啃邊探頭往裡面瞧,自然是甚麼也瞧不到的。
接下來,阿菀便負責安慰三個孩子,雖然衛珺比自己長一歲,但是在她眼裡,還是個孩子,知道母親將要永遠地離開自己,自然是悲傷不已的,所以也沒笑話他眼眶紅紅的模樣。有她安慰,三個孩子看起來終於好了許多。
“表妹,謝謝你了。”衛珺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年紀比阿菀還大,卻要她來安慰。
阿菀笑了笑,說道:“沒甚麼,妍姨只盼著你們高高興興的,所以你們也要笑才行,省得她看了擔心。”
“表妹說得對,我明白了。”衛珺看向拿帕子給妹妹擦嘴的姑娘,目光微微一暖。
過了會兒,裡面的人終於說完話了,丫鬟出來叫他們進去。
得知能進去看母親後,衛珝和衛珠兩個小的忙跑了進去,衛珺擔心他們摔著,趕緊跟在他們後頭。
阿菀走在最後,帶著那隻大白鵝一起進去,她走在前面,白鵝跟在後面,看起來就像她在遛白鵝一般,十分的有氣勢。
屋子裡,靖南郡王妃靠著大引枕坐在chuáng上,懷裡摟著兩個孩子,見阿菀帶著那隻大白鵝進來,眼裡浮現笑意,說道:“這白鵝養得可真是好。”而且可沒有姑娘家會養白鵝當寵物的,也獨阿菀這一份了,讓她好笑不已。
阿菀看她,發現她顯然對剛才大白力戰姨娘的戲碼挺開心的,能讓她在這種時候開懷,阿菀覺得不枉自己將大白抱過來,便笑道:“那是自然,我家大白最愛gān淨了,天天都要讓丫鬟給它洗白白的,而且最是聞不得脂粉味,所以先前才會忍不住攻擊人的,不過它從來不咬人,妍姨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