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珺好脾氣地陪她,兩人隨便地聊著,還問了阿菀在鄉下的生活,阿菀挑了一些答了。
說了一會兒後,一個丫鬟過來,給他們行了禮後道:“大公子、郡主,郡王妃讓你們進去。”
聽罷,阿菀和衛珺皆站了起來,跟著丫鬟進去。
許是有康儀長公主寬慰,靖南郡王妃的jīng神看著好多了,見長子進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衛珺恭敬地給康儀長公主行禮及母親請安,然後坐到丫鬟搬來的繡墩上,關切地問道:“母親今兒身子可好一些了?”
靖南郡王妃笑著點頭,“已經好多了,勞你費心,怎地這時候回來了?”
衛珺雖是郡王之子,但是靖南郡王基於某種考慮——宮裡有個混世魔王在,並沒有讓兒子進宮讀書,而是將他放到城中的易山書院讀書。易山書院所收的學子,都是京中的世家及朝臣的子弟,少有寒門學子,雖然比不得昭陽宮裡的那些學子的身份,但也是不錯的潛在人脈,值得搞好關係的那種。
衛珺回道:“夫子今兒有事,所以就讓我們回家自學。”
知兒子沒有逃課,靖南郡王妃十分滿意。
康儀長公主笑道:“轉眼間珺兒也長這般大了,再過幾年,怕是要成家了,到時候他可以為你們分擔一些。”
聽罷,衛珺臉有些紅,才十一歲的男孩子,正是對異性抱著朦朧好奇心思的時候,被大人們提起自己的終身大事,哪裡能坦然而對。
靖南郡王妃聽得出康儀長公主話裡的意思,她看了眼長子,心下一嘆,不禁有些苦澀。她沒有康儀長公主的魄力,有些事情雖然是明白,可是卻放不開手,更不想讓兒子小小年紀就太多負擔。
說了會兒話後,康儀長公主終於起身告辭了。
靖南郡王妃不好下chuáng,便讓衛珺去送行。
三人方出了正院,便見到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子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款款走來,身上穿著暗紅色底撒綠花的錦緞長衣,打扮得頗為富貴,一看便知在府裡頗有地位。等聽到衛珺淡淡地叫了聲“趙姨娘”時,便知她是靖南郡王現下最寵愛的小妾了。
那趙姨娘見到衛珺便笑著行禮,說道:“原來大公子也在,妾聽說王妃今兒氣色好了許多,正欲過來給王妃請安。不知這兩位是……”
衛珺眉頭蹙起來,顯然是不喜她多話,溫聲說道:“她們是康儀長公主和壽安郡主。”
趙姨娘瞳孔微縮,趕緊福身行禮。
康儀長公主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趙姨娘因極得靖南郡王的喜愛,在府裡風頭無兩,幾乎要橫著走了,也因為自信心太膨脹,所以看到康儀長公主時,便直接過來,而不是避開。不過她也不是沒腦子,知道對方是康儀長公主後,被她掃了眼過來,趕緊收斂起臉上的神色,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往前湊。
等康儀長公主一行人離開後,趙姨娘忍不住撇了下嘴,雖然聽說過郡王妃和康儀長公主jiāo好,只是康儀長公主在宗室中的名聲不顯,不若康平長公主那般風頭無兩,於郡王妃的助益並不那麼大,至少郡王並不是那麼看重。
離開靖南郡王府後,阿菀發現自己孃親心情似乎不太好,神情也淡淡的,估計是被剛才那趙姨娘給噁心到了。
阿菀想了想,便道:“娘,剛才那個趙姨娘聽說是靖南郡王今年新納的,很是寵愛她,妍姨就是被她氣著了麼?”
康儀長公主聽後垂眸看她,有些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阿菀抿嘴一笑,很是無辜地說:“聽阿妡說的。”
康儀長公主也知道孟妡的話嘮,忍不住失笑,對她道:“你妍姨確實被她氣著了,不過讓她難過的還是靖南郡王……”
接下來,康儀長公主又少不得開始教育女兒以後怎麼對待這種事情,雖然說得委婉,但是中心思想只有一個:男人若是變成渣渣惹你傷心,搞死他算了!當然,若是能搶救的話,便好好調。教,不聲不吭地將他調。教成自己滿意的型別,若是沒辦法調。教的,搞死了吧,省得留在世上看了煩心,鬧得一輩子都不快活。
人生太短了,自然要活得自在舒心一些,別為了些不值得的事情讓自己委屈。
阿菀:“……”
康儀長公主可能是怕說得太多讓女兒留下心理yīn影,接著又道:“烜兒是個好孩子,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的,你放心,不必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