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很自然地應下去準備了,根本不會多言。
青枝直覺不妥,雨雖然停了,可是外面的地正溼著,氣溫也有些低,擔心主子的身子受不住,正準備勸一勸時,被青煙給暗暗攔下了。她看了眼阿菀難得雙眼發亮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明白青煙的意思,不忍心再拒絕。
因為要出行,所以阿菀被青煙她們換了一身衣服,因為現在氣溫有些低,便多披了一件月白色底繡萏菡的薄披風,腳上換上了輕巧的木屐。整理妥當了,便和衛烜一起帶著路平和幾個侍衛偷偷溜出了莊子。
康儀長公主夫妻聽說衛烜將他們女兒拐出去後,看了看天色,一個無奈失笑,一個佯作惱怒道:“阿菀還沒嫁他呢,這小子就來拐她了,以後莫再讓他過來了!”
康儀長公主知道丈夫素來疼愛女兒,估計這會兒心裡有些醋了,失笑道:“想來是阿菀想要出去,她如今身子比以前好一些了,人也活潑不少,不必拘著在屋子裡,可以到外頭走走了,有烜兒帶著,沒事的。”因是問清楚了跟著的人,康儀長公主並不擔心他們會遇著甚麼危險。
兩人沒怎麼理會兩個孩子偷溜出去玩的事情,便又說起了晚兒半夜來莊子裡借宿的鎮南侯府的人,許是昨晚不慎淋了雨,天亮時,鎮南侯府的一位姑娘便生起病來,康儀長公主主人兼作長輩的,自然要去關心一翻,給他們安排大夫之類的,一個早上就這麼忙過去。
也因為借宿的客人正生病,加之早上又在下雨,所以大家都guī縮著,方沒有讓阿菀出來見客。而且阿菀的身體弱,康儀長公主可不想讓她去見那幾位表姐妹們,惹了病氣過身。
衛烜帶著阿菀溜出了莊子後,便沿著鋪向山下荷塘的石子路走下去。
雖然天空還有些yīn沉,不過空氣卻很清新,遠遠望去,那一片荷塘色被雨水澆洗過後,依然青翠欲滴,荷塘中的水也漲得幾乎漫鋪了出來。這一場bào雨,解了六月份的gān旱,倒是來得及時。
此時雨已停歇,那些勤勞的佃農們早就出來gān活了,偶爾從荷塘深處傳來幾聲吆喝聲,聽著頗有鄉間野趣。
衛烜牽著阿菀走在那一片荷塘邊中,看她難得露出的笑臉,心裡也跟著高興快活。
兩人就這麼溜溜噠噠地穿行在那一片荷塘中,許是這樣雨後新晴的空氣太清新,放眼望去一片青山荷色,世界樸素而美好,讓人只覺得胸臆開闊,心情是難以言喻的歡快,便是簡單地走在路上慢慢看著,也讓人高興不已。
阿菀腳上穿著木屐,地上雖然溼潤,但是卻沒有沾溼腳,偶爾遇到水窪的時候,她還被衛烜給抱了過去,沒讓她沾溼衣裳。雖然讓個比自己年紀小的男孩抱很有壓力,可是衛烜自小就仗著自己身體健康,又長得比她快,將她抱來抱去的,不知不覺便習慣了。
有些習慣一旦養成,真的很難戒掉。
衛烜在阿菀將他當成孩子的時候,便依靠著孩子這個身份,不聲不響地養成她一些習慣,讓她習慣了自己的存在,習慣他的親臉,習慣他的擁抱,幾年下來,阿菀便是心裡總要提醒自己不能放棄治療,可是那習慣一旦養成,還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真是接受得毫無壓力,連掙扎一下也省了,雖然事後每每會糾結,可是公主娘每每會兇殘地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過了一個時辰,天空中的yīn霾漸漸散去,湛藍的天空重新出現,還有潔白的雲彩,很快地那雲彩又被染上了些顏色,原來是太陽偷偷地從大朵的烏雲後探出頭來,qiáng勢地要將烏雲驅除。
“太陽出來了。”衛烜一手拉著阿菀,和她邊走邊說:“氣溫很快便會上升,等到晚上時水汽也會去得差不多,今晚的天氣會很不錯,到時候你們要祭魁星也方便。”
阿菀聽他提及天氣,忍不住想到從昨晚開始,他說的話從未有不準過,不禁好奇地問道:“你怎麼能猜測得這般準?有甚麼訣竅不成?”難道這廝對星相天氣有甚麼研究不成?
衛烜馬上自豪地道:“當然有訣竅了,不過不能告訴你,省得你學了去,以後和你打賭就打不贏了。”
阿菀好笑道:“都知道你有這本事了,我要有多蠢才再和你再打賭?先說好,昨晚的賭局是你贏了,但是不準提我不能做到的要求!”說著,到底有些不甘心,又道:“你是不是有個狗鼻子?連空氣中的水汽也能聞出來,這也太靈了!”
“你才狗鼻子!”衛烜氣得抓住她的臉就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