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衛烜對路平道:“帶話給常演,讓他盯緊了東宮,注意一下太子殿下身邊伺候的人。”
路平應了一聲。
這輩子既然選擇太子作同盟,衛烜便不允許太子像上輩子那般英年早逝,便宜了三皇子。他還想囂張一輩子,自然是要選一個能容忍他的人。太子是個聰明人,比心胸狹窄的三皇子和yīn毒的五皇子好多了,且有孟妘在,衛烜又多了幾分自信。至於其他的皇子,因生母份位不高,衛烜並沒有太將他們放在心上。
默默地將上輩子的事情回想一遍,衛烜丟下手中的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看天色,準備去公主府尋找阿菀。
只是才方出門,衛烜便被人攔下了。
榮王笑容燦爛地走過來,伸手攬住他的肩膀,“阿烜,今天天氣好,咱們去味珍齋品一下那裡的味珍鵝如何?”
衛烜抬頭看他,嫌棄地道:“小皇叔,不是我說你,你最近吃得太多了,這臉都圓了一圈,以後會變成胖子的。”
榮王聽後摸了下自己ròu了不少的臉,皺著眉思考了下,最後露出一副取義成仁的表情,“美食之下死,作鬼也滿足!為了這天下美味,變成胖子又何妨!”說著,不由分說將他拖走了。
跟著榮王和衛烜的侍衛們對視一眼,只得無奈地跟上。
味珍齋是京城有名的老字號酒樓,據聞裡面有八奇,此八奇乃是聚集了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食材做成的八珍膾,只此一家,別無分號。而這八珍膾的手藝聽聞是味珍齋的掌櫃祖傳秘方,旁人根本學不來,導致這味珍齋客源不斷。
到了京城味珍齋,榮王在這裡有雅坐,不必像那些在大堂中的人一樣排號就能進去了。
跑堂的小二早就認識榮王這經常上門來的吃貨,殷勤地過來招待,很快便將他們點的一盤盤美食送了上來,再付帶一壺花雕酒。
等店小二下去後,雅廂的門關上,侍衛守在廂門前。
雅廂的窗戶對著內城河,從窗戶往下看,可以看到內城河連線著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停了幾艘畫舫,遠遠地便能聽到絲竹之聲傳來。
衛烜打量周圍一眼,倒是個適合說話之地,不僅廂房間隔音,也不怕有人在外頭偷聽。
“來來來,咱們先飽食一頓,吃完了才好說話。”榮王不由分說,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也不拘甚麼長輩的儀態,直接拿衛烜當成了平輩來看。
衛烜見他那豪邁的吃相,嘲笑道:“若是讓宮裡的人看到你這等毫無儀態的吃相,指不定皇祖母要送幾個嬤嬤過來好生教導你禮儀了。”
榮王吃了一塊烤得蘇脆的味珍鵝,外表蘇脆,裡面ròu汁肥美,再配上調製的醬汁,簡直極品的口味,饒是他在宮裡吃慣了御廚做的東西,依然覺得這味珍鵝做得極為地道,不愧是對食物最講究的味珍齋,每次推出一樣菜式,都是難得的美味。
“不要緊,反正在宮裡,我的禮儀素來極好,自然是不會讓他們瞧見的。快點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一大一小的男孩都是在長身體的時候,又面對一桌美味,簡直是風捲殘雲,很快便將一桌子的食物掃光了。不過比起榮王純粹在享受,衛烜卻用心記下每一道菜的味道,默默地算著它們哪種適合阿菀吃,等會兒好帶些去給阿菀嚐嚐。
“你在想甚麼?不會是想康儀姐姐家的壽安吧?”榮王腆著肚子坐在靠窗的榻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看起來愜意無比,那張與文德帝有幾分相似的英俊的臉龐,因為這兩年的胡吃海塞,圓了不少,看起來就頗有ròu感。
“關你甚麼事?”衛烜不喜外人提阿菀,連說她的名字都覺得是一種玷rǔ。
榮王瞥了他一眼,早就見識過這兇殘的小孩為了壽安bào發的戰鬥力,也不去撩他,說道:“太子妃定下了,沒想到會是康平姐姐家的惠安,這下子有好戲看了。皇嫂似乎不喜歡惠安,奈何太子殿下卻喜歡得緊,清寧看著心情也不錯,很是滿意,鄭貴妃卻有些失意了。”
這是衛烜先前就得到的訊息,聽到他說沒甚麼反應,淡淡地“嗯”了一聲。
榮王和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陣子,見他始終淡定地坐著,甚覺無趣,最後道:“皇上近來對我沒那般提防了,太后也和顏悅色不少,看來你說的是正確的!”
這時,衛烜終於捨得轉臉看他,施捨他一個眼神,“那是自然!聽我的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