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皇后因為剛封的崔貴人gān甚麼傻事,清寧公主特地去寬慰皇后。
“我才不氣呢。”皇后白了女兒一眼,“那崔氏不過是仗著那副容貌才得皇上青眼相待,她在這後宮中無權無勢,又惹惱了鄭貴妃,以後有得她受的了。便是她將來幸運地能懷上龍子,可宮裡的皇子不少了,多一個也不多,況且……生不生得出來還是一回事!”
清寧公主聽罷,見她神色正常,雖然有些酸味,但沒想gān甚麼蠢事,不由得放鬆。
很快地,清寧公主發現自己放鬆得太早了。
當聽皇后說她要去看崔貴人和鄭貴妃時,清寧公主臉一黑,忙將她勸住,“母后,那崔貴人是甚麼身份?只有她來給你請安的份兒,哪有你巴巴過去的?你瞧鄭貴妃,她都沒有甚麼表示,這幾日朝陽宮可是安靜得很。”
有時候清寧公主也頗為佩服鄭貴妃的能屈能伸,便是現在成了宮裡的笑話,也能按耐得住脾氣,將這股氣嚥下了,表現得與平常無異。
皇后嘲笑道:“甚麼安靜?前兒內務府可是過去給朝陽宮換了幾套花瓶茶器,雖說理由是三公主貪玩砸壞的,但是甚麼時候砸不好偏偏那種時候砸,定然是鄭貴妃心裡不舒慡砸的。她現在是沒臉出來見人,自然就安靜了。”
清寧公主扯了扯嘴角,又勸慰了皇后幾句,皇后終於遺憾地打消了去給崔貴人一個下馬威,同時也打消去看鄭貴妃好戲的念頭。若她真去了,後果可不太美妙,崔貴人一看就是個多心眼的,皇后哪裡是她的對手?鄭貴妃更會擠兌得皇后到時候又不知道會gān出甚麼蠢事惹得皇帝不喜了。
不去才是對的。
清寧公主暗暗嘆氣,有個時常拖後腿的母后實在是讓人疲憊,可是這是自己母親,他們作兒女的不維護她,遲早這宮裡沒他們的地位,不得不爭。所以,很多時候,清寧公主迫切希望太子哥哥快點娶一個聰明的太子妃,也好幫襯一下皇后。
“母后,這事兒你甚麼都不必做,自會有人去收拾崔貴人,您就安心地看著吧。”清寧公主說道。
皇后也不是太笨,那股興奮感壓下後,馬上捋掌大笑,說道:“還是我兒聰明,自當看好戲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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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寧公主對這宮裡的勢力劃分還是看得明白的,那個給崔貴人尋晦氣的人馬上出現了。
正是要為母妃出氣的三公主。
鄭貴妃一直將崔氏當成一枚棋子,並且是要將這枚棋子塞進瑞王府壓制衛烜的,可誰知棋子反過來撬她的牆角,還啃了她的男人,可不是讓她惱得差點抓狂嘛。鄭貴妃先前為了和崔氏打好關係,屈尊降貴地召崔氏進宮說話,崔氏來朝陽宮的時間次數了,三公主和她也熟悉起來,特別地喜歡崔氏溫柔小意的性子,總能戳到她的某個癢點,讓她將崔氏當成可以信賴的同陣營的小夥伴。
可是這個小夥伴一夕之間背叛了她母妃成了父皇的女人,這在三公主眼裡簡直是一個不能容忍的存在,於是便這麼氣沖沖地帶著一群宮人去崔貴人那兒尋晦氣了。
最後還是五皇子得知了訊息,匆忙去將三公主拖走了,只是五皇子來得雖然快,但是那時候,三公主已經讓人抓著崔氏甩嘴巴子了,將宮裡最任性最得寵的公主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愣了將崔氏那張俏臉打腫成了饅頭臉。
崔氏受了這等委屈,自然是要向皇帝告狀的,不過鄭貴妃反應及時,很快便將事情圓滿地兜了過去,三公主最後只是被皇帝意思意思地罰抄了《女則》。
但是這件事情依然讓三公主氣炸了,當下將崔氏例為了和衛烜一樣討厭的人物,只要窺得空,就會去尋她麻煩,讓崔氏在宮裡過得頗不順遂,甚至在整個新年之際,都沒能出現在皇帝面前爭寵。
清寧公主聽著下面人的報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三公主果然不僅是豬隊友,還是個大殺器,利用得好,指哪裡就殺哪裡,甚是好用。
與清寧公主的舒慡比起來,鄭貴妃簡直頭疼心塞不已,心裡恨極了崔氏,奈何現下木已成舟,她也無力迴天,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次栽了個跟頭。
鄭貴妃順心如意地過了這麼多年,突然間著了道,反省自己的同時,也在默默地查著到底是誰在背後幫崔氏坑她。鄭貴妃第一個否定的人便是皇后,皇后的蠢鈍是出了名的,沒這份縝密心計,清寧公主年紀還小,人雖然聰明,可沒辦法做到這般不著痕跡,太后一心是要將崔氏塞進瑞王府的,也不會gān這種事情,那麼是……康平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