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灃見狀,心裡笑個半死,嘴裡卻道:“自然是沒事的,只是先前被白鵝追時摔了幾跤,疼了點兒罷了。”多少還是給這些男孩子們一些面子,免得在姑娘家面前丟臉過大,心中越發的悲憤。
孟妡見狀,覺得自己不會被罰了,馬上jīng神起來,問道:“誰被咬了?”
“沒有!”
“沒有被咬!”
“對,只是摔了一跤!”
男孩子們紛紛回道,死也不肯在姑娘們面前承認先前被兩隻扁毛禽shòu追得屁滾尿流的是他們。
孟妡忍不住鼓起臉,覺得這些男孩子真討厭,竟然還撒謊,當下不悅地道:“你們是不是去惹我的三毛和四毛了?它們平時可乖了,都沒有咬過誰呢。”
聽到她這麼說,當下又有幾個男孩子臉上浮現尷尬之色。先前他們看到兩隻大白鵝大搖大擺地在花園裡走來走去,一時間大為好奇,這般漂亮的花園,怎地會養兩隻白鵝在此?又不是甚麼農莊。而這群男孩子雖然受過良好的教育,可是仍處在人嫌狗憎的年齡,最是活潑了,見到兩隻白鵝,可不是上前去招惹了嘛,連孟灃都來不及阻止。
結果,便變成那樣了。
孟灃趕緊道:“好妹妹,是哥哥惹了它們,你就別生氣了,稍會哥哥再給你陪罪。行了,你們去玩吧,哥哥要帶他們去找些藥擦擦了。”
孟灃這義氣之舉,當即贏得了所有男孩子們的好感,覺得他真是夠哥們兒,一力承擔下來,沒有讓他們丟臉。
孟妘聽罷問道:“可需要叫大夫?”
少女一雙清冽的眼睛望過來,姿容秀美,眼波流轉間,是一種說不出的風華,讓這群男孩子們一時間看得有些發怔,直到孟灃的咳嗽聲響起,方回過神來,不由得臉一紅,便低下了頭。
家中也有年長的姐妹們,可是愣是覺得這位惠安郡主生得比姐妹們更好看,方一時間看迷了眼。
“不用了,並不嚴重。”
阿菀的目光也在那群男孩身上看了一回,最後落在衛珺身上,發現他的袍子下襬沾上了汅漬,心中瞭然,定然也是遭殃的倒黴鬼。以衛珺的脾氣,他估計不會gān出去招惹大白鵝的事情,莫不是被連累了?
“珺表哥還好吧?”
聽到小姑娘柔軟的聲音,其他男孩的目光終於從孟妘身上轉到了正看著衛珺的阿菀身上。
衛珺笑道:“我沒事,就是先前不小心被白鵝咬住了衣服,並沒有受傷。”
聽罷,阿菀安心許多,可不願意見到妍姨的兒子在這裡受傷,不然她母親也會跟著難受。衛珺見她眉眼緩緩舒展,平靜無波的墨眸中如有點點漣漪晃過,面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整個人彷彿打破了魔障,瞬間靈動起來,蒼白的臉蛋也添了幾分可愛,讓他心頭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知曉這裡沒事了,這群男孩子們也愛面子不會去告狀,孟妘很放心地將這裡jiāo給孟灃,帶著阿菀和孟妡離開。
果然花園裡的這一幕並沒有驚動在前院廳堂裡的大人們,不僅因為孟灃第一時間封住了守園的僕役和婆子們的嘴,加之男孩子愛面子,回家後被長輩發現受了傷,也只說是不小心摔傷的,絕口不肯提他們是被兩隻白鵝追著咬的事情,如此,倒是沒有起甚麼波瀾。
孟妡十分高興,不過還沒來得及顯擺一下,就被她的哥哥姐姐們鎮壓了。
“別高興太早,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可沒有這般幸運了。”孟灃戳著小妹妹的額頭,“以後乖一點,和阿菀學學。”
阿菀正坐孟婼身邊喝茶,見自己被點名,只挑了下眉頭。
孟妘雙手託著下頜,懶懶地道:“阿菀的耐心不是誰都能學得到的,不要指望她了,她就是隻小猴子。”
“為甚麼?”孟妡有些不服氣,“我現下常和阿菀一起,耳濡目染,我以後也能學得阿菀幾分安靜。”說著,她撲過來摟住阿菀的手臂,湊近阿菀親親熱熱地道:“阿菀,我和你好。”
阿菀沒想到孟家姐弟這般高看自己,不禁有些汗顏,自己一個心理年齡二十幾歲的人了,哪裡能和小孩子比?而且兩輩子的身體不好,已經磨出了她的耐心,自然是小孩子比不得的。
“算了吧,阿菀連個混世魔王都能馴服,你能麼?”孟妘毫不客氣地打擊。
想到那麼可怕的衛烜大魔王,孟妡便懨了,這點她確實比不上阿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