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屬下的兩個妖王就白死了？”胡笛兒同樣面色冰冷，沒有展現出任何懼意。
“我說過了，要聽他們解釋。”鳳九九的手仍舊捏著青色羽毛，轉頭問王千辰：“怎麼回事？”
王千辰說：“我聽到了花豹王的呼救聲，跑過來的時候，正看到巨象王殺了他。花豹王臨死前，說巨象王是【光復會】的成員！”
這番話有真有假，但也只能這麼說了，總不能出賣了呂橋吧。
好在王千辰是白犬王，聽力本就遠超群妖，即便是說了謊，別人也沒辦法揭破。再加上金雕王和黑熊王紛紛開口，起碼證明了花豹王確實死在巨象王手上的事實。
“巨象王是【光復會】的成員？”胡笛兒凝著眉頭。
“是的，像他這種臥底身上，一般都有靈丸和一個小玉瓶！”說起這個，王千辰信心百倍，立刻朝巨象王的身上撲去，畢竟不是第一次找這玩意兒了，可謂經驗十足。
但他在巨象王的屍體身上翻來覆去，幾乎將每一個口袋都尋遍了，也沒翻到靈丸和小玉瓶。
沒有這兩樣東西，或者哪怕只有一樣，都能坐實巨象王的身份。
但是沒有，甚麼都沒有。
王千辰有些發懵，不知問題出在哪裡。
“還有甚麼話說？”胡笛兒看著鳳九九說。
“但他確實殺了花豹王，我們三個都看到了！”王千辰立刻搶先說道。
“就算他殺了花豹王，用得著你們出手麼？”胡笛兒反問。
王千辰一時無語。
確實，在胡笛兒的領地上，巨象王又是他的手下，哪輪得著幾個妖王動手？
“是我殺死的巨象王！”金雕王見狀，立刻說道：“花豹王是我的好朋友，我看不下去才動手的，跟他們倆沒有關係。”
“你承認就好。”胡笛兒瞥了他一眼，隨即說道：“小九，老白，你倆帶著白犬和黑熊走吧，我只找金雕一個人報仇。”
“不行，是我們三個一起殺的！”王千辰立刻說道。
“對，一起殺的，我們仨一起擔！”黑熊王同樣義字當先。
胡笛兒並沒理會他倆，而是轉頭看向鳳九九和白狂海。
“我肯定站在我家白犬這邊。”鳳九九毫不退讓地說：“老胡，金雕和花豹關係多好，這麼多年了你也應該知道，幫他報仇也不算甚麼特別犯忌諱的事吧？你要覺得手下沒妖王了，就把金雕叫過去，這麼義氣的妖怪上哪找去？反正盧俊也死了，不用經過誰的同意。”
白狂海也說：“就是，人家幫你清理叛徒，不感激就算了，還要殺了人家，簡直喪心病狂！胡笛兒，我他媽看不起你！”
胡笛兒都快被鳳九九說動了，被白狂海一激，又咬牙道：“用你看得起嗎？我今天就要殺金雕，誰攔都不好使，不信你們就試一試！”
“滴鈴鈴——”
眼看一場惡戰就要爆發，胡笛兒的手機突然響起。
胡笛兒皺了下眉，拿出手機一看，隨即接起。
“是我！”電
話那邊傳來呂橋的聲音。
“甚麼事？”對於這位【斬妖人】中鎮守西南方的山人，胡笛兒一向很給面子，哪怕現場情況危急，也還是保持著耐心。
“我剛得到訊息，巨象王是【光復會】的人，你要找個機會把他剷除！”
“……確定？”
“當然，你不相信【斬妖人】的情報系統麼？”呂橋反問。
胡笛兒不說話了，沉默半晌才道：“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以後，胡笛兒看向巨象王和花豹王的屍體，說不心疼那是假的，跟隨他那麼多年的妖王，轉眼間就魂遊天外了！
但能怪得了誰？
花豹王是巨象王殺死的，而巨象王……是【光復會】的。
胡笛兒長長地嘆了口氣，今天是他的八百歲壽宴，本來心情愉悅、春風得意，自以為壓其他妖皇一頭，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他也不比誰好過了。
熱熱鬧鬧的八百歲壽宴，最終落了個血染八音洞的結局。
還是他自家的血。
“走吧，都走吧……”胡笛兒擺了擺手，整個人似乎蒼老了百歲，臉上也失去了光澤和神采。
鳳九九將青色羽毛放了下來，白狂海也鬆開了他的胳膊，將風鯊帳收回了。
“老胡，金雕可以做你手下……”鳳九九有些不忍地道。
“以後再說吧，現在先讓我靜一靜。”胡笛兒轉過身，朝著八音洞的方向走去。
宴席是不可能再繼續參加了。
鳳九九和白狂海對視一眼，各自帶著手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