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野菜湯和白菜幫子。”賈張氏啃了一口窩頭，不滿的看著桌上的菜。
棒梗和小當也都不想吃。
“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秦淮茹沒好氣的說。
這年頭很多人還餓肚子呢！
不過，今年要比去年好多了。
“林向東今天釣了幾條魚，他送給了閻埠貴兩條，也不知道送點給我們。”賈張氏抱怨著。
“對，林向東也是個壞蛋。”棒梗說。
在賈張氏看來，賈家這麼困難,林向東釣到魚也不知道送兩條來，真是沒眼力見。
秦淮茹沒說甚麼，人家林向東能釣到魚是本事，接濟賈家是情分，不接濟是本分。
閻埠貴好歹是二大爺了，又在林向東家隔壁。
也沒見林向東送條魚給一大爺。
“對了，你還要多久能成為放映員？”賈張氏吃了一口野菜，看向秦淮茹。
現在,賈張氏就盼著秦淮茹成為放映員。
棒梗和小當也都看向秦淮茹。
若是秦淮茹成為放映員，賈家的日子就能好不少了。
“放映技術有些難學。”秦淮茹苦著臉說。
“你這話甚麼意思？學不會嗎？”賈張氏臉色就變了。
“需要多一些時間。”
“多久？”
秦淮茹不吭聲了，能說多久？三個月？五個月？一年？還是幾年？
看秦淮茹這反應，賈張氏立刻就明白了。
“一年時間能學會嗎？”賈張氏問道。
見秦淮茹還是沉默著，賈張氏也就心一沉。
棒梗眼中也有了失望。
如果他棒梗的母親是放映員，去學校也能炫耀。
“哼，放個電影而已，這有甚麼難的？一年都學不會？你看你笨死了，還不如好好學鉗工呢，怎麼也能在一年之內轉正。”賈張氏沒好臉色給秦淮茹了。
“你說的簡單，你來學學看。”秦淮茹把許大茂給的筆記本拿出來。
看了一眼筆記本，賈張氏理直氣壯：“我不識字！”
“那我讀給你聽。”秦淮茹冷著臉。
翻著一雙三角眼，賈張氏卻不想聽秦淮茹讀。
“沒箇中專文憑，要學會放映技術是很難的。”秦淮茹說道。
“自己沒本事就不要找藉口。”賈張氏沒好氣的說。
被賈張氏這麼一說，秦淮茹氣的不想吃飯了。
而秦淮茹心裡也有著後悔，她不該放棄學鉗工。
在秦淮茹看來，學鉗工可是容易多了。
然而,放棄學鉗工容易，想回頭卻是難了。
“也有沒考上中專就學會放映的。”棒梗說了一句。
聽了棒梗這話,秦淮茹卻是苦笑。
的確，是有沒考上中專的人學會放映技術，但畢竟是少數。
有幾個放映員是低於中專文憑的？
在大家的眼裡，放映員就是知識分子，是國家的精英。
“聽婁曉娥說，林向東自學放映也就半年吧！”賈張氏說。
“甚麼？林向東自學了半年就學會放映技術了？”秦淮茹瞪大了眼。
沒人教，完全靠自學，竟然半年就學會放映技術，這是甚麼才華？
要找到一些放映方面的書並不難，圖書館裡走一走就能找到，但看幾本書就學會放映技術？
在林向東擁有放映技術之前，可是沒接觸過廠裡的放映機。
“林向東成為放映員之前，別的單位也不可能讓他接觸放映機，也就是說，他都沒接觸過放映機就學會了。”秦淮茹心裡是無法平靜了。
只能說，這世上是有天才的。
有些人從小就天賦異稟，例如古代的項橐，甘羅和曹衝等。
便是秦淮茹的兒子棒梗也是天賦異稟。
在這小小四合院，盜聖可不是等閒。
學個手藝,天才可能只需要幾天，而普通人卻要幾個月或幾年。
此時，秦淮茹的心中也是複雜，她有些嫉妒林向東。
林向東那些手藝隨便給秦淮茹一個，秦淮茹睡覺都能笑醒。
“如果你實在學不會放電影，還是繼續學鉗工吧！也別浪費時間了。”賈張氏想了下，對秦淮茹說。
“廠子也不是我們家開的。”秦淮茹嘆了口氣。
賈張氏也沉默了。
秦淮茹想學放映技術，許大茂收她為徒，廠裡也沒卡著。
若是秦淮茹要回車間當鉗工，廠裡是不會輕易批准的。
況且哪個車間會要秦淮茹？
“造孽啊！”賈張氏苦著臉，她兒子短命，這兒媳卻又犯傻。
好好的學鉗工就得了唄，非要折騰，這下好了。
“我會成為放映員的。”秦淮茹面露堅定。
既然沒了退路，秦淮茹就一條路走下去。
賈張氏也只能希望秦淮茹爭氣一點。
……
林向東兩口子也吃好晚飯了。
一鍋魚湯，林向東喝了一碗，婁曉娥也喝了一碗，也就剩一點了。
至於幾條魚，因為魚刺太多，而且營養都在湯裡了，所以，林向東和婁曉娥都沒怎麼吃。
正當婁曉娥開始收拾桌子了，閻解曠在門外眼巴巴看著林向東家沒吃完的魚。
剛才在家，閻解曠也就喝了一口魚湯。
鮮美的魚湯讓閻解曠回味。
閻解成和閻解放都是喝了兩口魚湯，而閻解曠和閻解娣卻只喝了一口。
本來閻埠貴算好了一人兩口湯，但閻解成卻拿了大勺子，也就沒分好。
至於兩條小魚，閻埠貴老兩口一人一條。
“閻解曠也是可憐。”林向東心想。
閻埠貴的工資不算高，卻要養活一大家子，能填飽肚子就很好了。
二大媽就經常拿糧票去換白薯。
要說閻家最多的就是白薯了。
“解曠，這幾條魚你拿回家去吃吧！”林向東對閻解曠說。
魚湯也沒多少了，至於魚肉，林向東兩口子就沒吃多少，留到明天也不想吃，索性就接濟一下隔壁鄰居了。
“謝謝林哥。”閻解曠喜形於色。
婁曉娥對於林向東的決定也沒異議。
……
當閻解曠捧著碗回家，閻埠貴等人就一下子圍了過來。
“這魚哪來的？”二大媽問道。
“東子家的？”閻埠貴也看向閻解曠。
“林哥送給我的。”閻解曠笑著說。
“這麼多魚你一個人也吃不完。”閻埠貴眼睛轉著。
“應該不是送給你一個人吃的，我們肯定都有份。”閻解放說道。
“對，肯定不是給你一個人的。”閻解娣說。
因為幾條魚，閻家可是熱鬧了起來。
最後，閻解曠只剩下一條魚，好在是最大的一條。
閻埠貴老兩口，還有閻解成，閻解放和閻解娣，把小魚分了。
一點魚湯被閻解曠喝了。
即便閻解曠吃的魚是最大，但魚刺也很多。
另外，因為煮過湯，魚肉也不太好吃。
不過，這好歹也是肉。
而閻解成從廚房拿了醬油來。
魚肉蘸著醬油吃，味道一下子就好多了。
雖然吃的很小心，但閻解放的喉嚨還是卡了個魚刺。
因為是小魚，卡的魚刺也小，大口喝了點水就好了。
當都吃完，閻解曠把碗洗乾淨了送還給林向東。
與此同時，一雙嫉恨的目光出現在中院。
棒梗看到林向東把吃剩的魚湯給了閻解曠。
“竟然一條魚都不給我家，太壞了。”棒梗心中暗恨。
這時，棒梗琢磨著找個機會再去林向東家偷東西。
而一大媽也是看到林向東接濟閻家，回到屋裡就和老伴說了。
“老閻一家也是不容易，東子是個熱心腸，他媳婦雖然出身不好，但也熱心。”易中海放下手裡的報紙，說道。
“你說東子以後能給我們養老嗎？”一大媽問。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說道：“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林向東本事大，易中海擔心林向東兩口子以後搬出去。
只要林向東兩口子住在四合院，易中海就有信心能讓林向東給他養老。
另外，易中海還沒完全放棄傻柱。
多年的投資，放棄傻柱就太可惜了。
接下來，易中海老兩口就隱隱聽到賈張氏在家罵罵咧咧。
不用說，賈張氏肯定是罵林向東。
林向東接濟閻家，卻沒接濟賈家，這就讓老虔婆很不滿。
“賈家也就這張氏最不是個東西，棒梗一個好孩子就被她教壞了。”一大媽說。
“說她幹甚麼？”易中海都懶得說賈張氏。
……
傻柱大清早就起了床，然後就把自己捯飭的精神。
傻柱和劉嵐說好了，今天就去領證。
而廠裡也給傻柱和劉嵐開了介紹信。
當何雨水起來，就看到她傻哥比往常要精神不少。
“傻哥，今天怎麼捯飭的這麼精神？”何雨水也是詫異。
“你哥我今天去領證。”傻柱笑著說。
一聽傻柱這話，何雨水也為他高興。
自從傻柱開始疏遠秦淮茹，何雨水對他的不滿也消失了。
因此，何雨水已不想著坑哥了，她是真心希望傻柱能好。
當傻柱想買腳踏車，何雨水也是痛快的借錢。
至於讓傻柱寫個欠條，也就說說，何雨水並不是太在意，如果傻柱堅持不寫，何雨水也會借錢給他。
何大清走了之後，傻柱和何雨水兩人相依為命，何雨水要不是太失望也不會想著坑哥。
在何雨水看來，秦淮茹忽然變胖就是老天開眼了。
早飯還是傻柱做的，何雨水刷牙洗臉之後就等著吃。
吃了早飯，何雨水也就去上學，而傻柱則是去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