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從下了車就站在樓下仰頭望著的少女,南少的新女伴?怎麼這麼沒眼力勁兒呢,這個時候還傻愣愣的看甚麼看,趕緊挽著人走啊!小心南少發火!
然而經理想象中的發火並沒有出現,反而邵南陪著那少女仰頭看了半響,聽他語帶笑意的問:“在看甚麼?”
葉遊拄著大紅傘當柺杖,戴著遮了大半張臉的口罩,仰著頭回道:“看房子。”看了片刻,又感嘆說“好酷!”。
可不是酷麼,整棟房子都被yīn氣籠罩,那大門就像張著的血盆大口,仿若無邊深淵,令人望而卻步。
經理也跟著望了望,這酒樓是仿古的建築,紅瓦飛簷,裝飾了七彩燈光,隔著老遠也能見到這裡燈火通明的景象。而那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塊牌匾了,據說是花了大價錢請了當世傑出的書法大師特地寫的,光這一項,就夠平常人家吃用幾年的了。內裡裝飾更是jīng美奢華,難以形容。
作為醉仙樓的大堂經理,他挺直了腰板兒!
邵南輕笑,“這房子沒甚麼好看的,如果你喜歡這種古建築的話,我帶你去看真正的古式建築,比這個有風韻。走吧,不是餓了麼。”
經理當自己是個耳聾的。
“哦。”葉遊再次往上瞄了一眼,看著燈火通明之上的房屋冒著沉沉黑氣,yīn冷森然。
經理帶著他們直接去了頂樓,那裡有四個包廂,分為東南西北四處,邵南名字中有南字,所以直接去了“南”字房。這包廂比葉遊家還大上幾倍,葉遊暗暗感慨,甚麼時候她有錢了也住住這種特別古風味道的房子,裝起嗶來才更帥!
勒修源過了十分鐘才到,和他一起到的還有另外幾個人,同樣都是些公子哥兒二世祖,聽說邵二特意帶了個女人出來吃飯,就來湊熱鬧。
可惜的是他們剛笑嘻嘻的出現,還沒來得及打趣揶揄人,轉過身就被邵南一腳一個踹了出去,簡單粗bào且兇殘。
勒修源悠悠的抿了口茶,對著葉遊笑了笑,“讓你見笑了。”
葉遊歪著腦袋,看著最後一個少年被邵南踹飛,“他們是你朋友?”
“不是。”勒修源毫不猶豫的把邵南給賣了,“他們都是邵南的狐朋狗友,一天到晚不gān正事兒就愛吃喝玩樂,這是聽說邵南帶了個女孩子來吃飯,特地來瞧瞧。”
“哦,看我的?”
勒修源一挑眉:“不然還有誰?”
葉遊捧著被口罩遮了大半的臉頰,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命來瞅瞅她,勒修源看看她,只能見著她微微皺著似有所思的雙眸,不由問道:“你為甚麼要戴口罩?”外面帶可以理解,為甚麼房間裡也要帶著?
葉遊眨了眨眼睛,語氣平板無波的敘述,“因為我太酷,怕閃瞎你。”
勒修源默:…………噗…………咳咳咳…………
邵南很快打發走那些看熱鬧的幾世祖,回來就看到勒老闆劇烈咳嗽著哭笑不得的模樣,他多久沒見勒老闆這麼失態了?!他看向葉遊,用眼神問:咋的?吃錯藥了?
葉遊認真的點頭回答:可能是。
“你們兩個,我還在這坐著呢,當我瞎了麼?”
葉遊別開眼,邵南:“哦。葉遊,你想喝甚麼?果汁?牛奶?”
“牛奶。”
勒修源:“…………”
等葉遊捧到了她的熱牛奶,點的那些招牌菜也依次上了桌,特別是那道邵南極力推薦的西湖醋魚,更是被放在了葉遊跟前。
此西湖非彼西湖。這個西湖醋魚的名字來源於謝老四,他為了開這家酒樓做了許多手準備,又為了體現出原生態綠色蔬菜食品,特地在他山莊裡開了個湖出來,起名西湖,這魚就是那兒打撈起來的。
此時被人煮了擺在餐桌上,色香齊全,連向來不重口腹之慾的邵南也不由打了個九十分,就連勒修源也是吃慣了名珍,此時也不由暗暗點頭。
經理見兩位大佛都面露滿意之色,不由更為高興。
邵南夾了塊魚肉放進葉遊碗裡,“嚐嚐?”
經理瞄了幾眼被兩位大佛圍在中間的少女,想看看那人究竟是何模樣,竟然能讓邵二這麼在意,連那幾位無法無天的都直接給踹飛了。他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去,怎麼吃飯還帶口罩?!
再想瞄一眼,卻突然對上勒老闆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心中一凜,不敢多看,快速的上完菜,帶著人退了出去。
“哥,你說裡面那女的甚麼來頭?怎麼之前從沒見過……”
“做你的事去,這是你該知道的嗎?”話雖如此,但他心裡也不由打鼓,以他訊息的靈通,居然也不知道對方是誰,而且之前也沒聽說過誰和邵二那麼好的。
葉遊看著碗裡的魚肉,再看看滿桌的菜色,以及那碗香濃的米粥……
果然是走了大黴運,好不容易出來打打牙祭,居然也能到這難得一見的奇遇!
之前進來的時候她雖然知道自己進了個鬼屋,但好歹還以為有能吃的東西呢,結果等那滿桌的飯菜一上桌,上面飄著的沉沉黑氣以及令人作嘔的腥臭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再想想之前的那幾個冒著黑氣的幾世祖,阿門。
作者有話要說:自然榜好難爬,求作收和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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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地雷(づ ̄3 ̄)づ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這個飯是吃不成了。
不僅葉遊吃不了,就連邵南和勒修源也不能吃。
邵南見葉遊沒有動筷的意思,不由問道:“怎麼了?不喜歡?”
勒修源直接說:“你想吃甚麼,讓廚房重新做。”
葉遊搖搖頭,看著滿桌的美食佳餚,哪裡還有甚麼胃口?她指間在虛空一點,輕輕一繞,突兀的,勒修源只見她素白的手指上居然繞了一圈黑色的絲線,又猶如薄霧,薄而輕的一層,緊緊的纏在她指尖。
他一震,目露驚訝:“這是?”
邵南也不由刷的一下站起身,做出防禦的姿態,但因為已經見識過幾件用科學無法解釋的奇事,他表現比勒修源鎮定,但仍難掩震驚。
只見那黑色薄霧纏著葉遊指尖動了幾下,似在掙扎,很快便消散不見。
邵南忙問:“這是甚麼東西?它跑了?”
葉遊看著那跑掉的黑絲,點點頭,回道:“這是怨。”
“怨?”邵南和勒修源互相對視一眼,疑惑更深,“你是說怨恨的怨?”可怨恨這種東西本就是人的一種情緒,抓不住摸不著的,又怎麼能變成那種黑絲呢?
葉遊解釋:“怨有很多種意思,有怨恨,有哀怨,也有別離。至於剛才你們看到的黑絲的話,大概就是它們的升級版,不僅有了實體,還會害怕逃跑。”
勒修源:“那這個怨絲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想了想,“不知道。”
“這個東西會害人?”
“當然要害人了,而且還挺兇。”說罷,葉遊站起身,拿過擱在一旁的大紅傘,剛走了兩步,誰知一回頭,卻見勒修源和邵南直愣愣的看著她,“看著我gān甚麼?趕緊走啊,小心被抓去做化肥。”
邵南&勒修源:“…………_(:зゝ∠)_”
你不是大師麼,天天端著個悲天憫人的臉,怎麼能只想著逃命?
同情心本就不多的邵南和勒修源相視無奈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南字號貴賓間外站了兩個穿著中山裝的服務員,見邵南和勒修源、葉遊三人一起出來,不由微怔,忙問是不是有甚麼需要,還是招待不周。恰好那大堂經理還未走遠,忙迎上前來。
“南少,勒老闆,你們這是?怎麼出來了,可是飯菜不和口味?”這時候菜才上齊,不應該在裡面好好吃飯聊天麼?怎麼集體出來了?果然貴人難伺候。
邵南皺了眉,擺擺手:“沒事,你去自己忙。我們有點事情,有需要再叫你。”
“噯,好,好。”經理疑惑的瞟了邵南幾眼,不敢多嘴,領著人走了。反正這些大老闆有的是錢,就是吃一桌倒一桌也沒人敢說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