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也不免想起了之前幾次,因為他也害葉遊受傷過,“嗯,我贊成謝安禮的意思。我相信集我們大家的力量肯定能走出這裡!”
葉遊:“……”
……好吧,邵南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和可笑,葉遊的能力他最清楚不過,他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葉遊都辦不到的事情他怎麼辦得到?
可他不想放棄。
謝安禮沉默著站了起來,環顧四周,是冰冷的牆壁,壓抑的氣氛,和小心休息補充體力的兄弟。
“盡力吧。”他說:“我們盡力。”
無論如何,這一次,他不想再先走。
因為謝安禮和邵南同時在心裡做了決定,他們讓葉遊休息,又讓鯨和藍光朵照看葉遊,轉身去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首先是安排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手下,謝安禮和邵南同時決定,讓他們直接出去,不用再繼續跟著。
手下的人對此十分疑惑,當然不敢去問謝安禮和邵南是為甚麼,也表示過不想離開,卻被兩人當場否定,態度十分堅決。
霍沛也很疑惑,找了個機會悄悄問謝安禮:“怎麼突然讓他們走?有他們幫忙,我們才更有機會離開啊!”
謝安禮道:“不止他們,還有你。”
霍沛大驚:“我??”
“對,你和他們一起走,等會兒我把離開的圖紙畫給你,你帶著人離開。”
霍沛垮下臉來,拒絕道:“我不走,他們走也就算了,怎麼連我也要走?”又想到甚麼,“是不是又是上次那個黑衣人?他就……葉遊也拿他沒辦法?”
謝安禮點了下頭,“嗯,你先出去。”
“不行,這樣我就更不能走了!而且關鍵時刻我還可以幫忙,更會保護葉遊!”霍沛堅持不願離開,他和謝安禮相處那麼久,對他來說,謝安禮除了是他老闆,更是親人,他怎麼可能會放棄先走?
謝安禮明白霍沛的倔脾氣,也知道他會拿命來跟隨他,但是……
他看了眼不遠處被藍光朵圍著的葉遊,“我明白。但你們還是走吧,葉遊有了後顧之憂,恐怕更沒辦法離開了。”
霍沛一愣,看了看葉遊,瞬間想起上次也是這樣,他們被當做威脅,最後葉遊不得不妥協……
太弱了,他太弱了。
想要保護別人,卻被保護,還成了拖累。
又一次,霍沛萌生了要變qiáng,變得很qiáng很qiáng的決心。
……
最後,霍沛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葉遊身邊就只剩下謝安禮和邵南,鯨,藍光朵。
葉遊對於謝安禮和邵南的堅持十分無奈,然而任她怎麼說也說不動他們先走,只能先這樣僵持著。
霍沛離開時留下了大部分食物和水,以及一些供人休息治療的物資。
他們找到一個封閉卻相對安全的石屋休息。
謝安禮突然對葉遊說:“之前我聽師傅說過,說你命中有一死劫,當時我就想,這世上有甚麼人能要你的命?現在看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無憂大師啊?”葉遊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無憂了,“他可還好?”
謝安禮:“嗯,挺好的,如果你去看他,他應該會很高興。”
葉遊有些惆悵的皺了皺眉,其實她也不想死,只是有些時候身不由己啊。
那死變態!
*
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在霍沛等人剛離開不久,葉遊就感覺到了閻摩出現的氣息。
“他來了。”
她從鋪著衣衫的地上站了起來,看向冷硬的牆壁。
謝安禮和邵南翻身而起,警戒四周,然而他們甚麼都沒察覺到,只有平靜、冰冷,以及一種將要令人窒息的壓抑。
他們不會認為葉遊說的是錯覺。
那個黑衣人,真的來了。
或許此時此刻此地,就是他們的魂歸之所。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努力結局…………
第150章
第150章
yīn暗狹窄的墓室,本就yīn冷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bī仄,壓抑得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葉遊看向石室門口,那裡雖然也是漆黑一片,她卻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藏在黑暗裡,在盯著她。
“葉遊。”
邵南下意識的喊了聲葉遊。
他和謝安禮已經站在了她身前,儘管知道自己力量渺小,此刻卻生出了無邊勇氣,彷彿自己有了能夠撐開天地的力量。
“沒事。”他又接著說道。
葉遊抿唇笑笑,“嗯。”
她看向虛無的黑暗,在那裡,有個人正算計著要她命。
這一次,她一定要問問他為甚麼。
……
終於,在這安靜到詭異的氣氛中,邵南和謝安禮也感覺到了有甚麼東西在靠近,隨著這靠近,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稀薄和壓抑起來。
就和上次一樣,邵南和謝安禮幾乎在同一時刻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他們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這是一種清醒又可怕的認知,認識到自己的無能和無力。
“葉遊。”謝安禮突然喊道。
葉遊疑惑的:“嗯?”
謝安禮說:“你說那黑衣人佈置了特別針對你誅殺陣,所以沒辦法再預知自己的未來,那我和邵南的呢?也看不見了?如果能看見的話,你是不是可以用我們的未來推算那人的動作?”
這個方法葉遊當然也想過,只可惜……她搖了搖頭,說:“看不清了。”
自從這次見到邵南和謝安禮,葉遊對他們的未來就看不真切了,眼前彷彿隔著一層紗,一切都成了模糊不清的景象,之前還好一些,結合猜測還能得出一些結論,直到現在,她已經甚麼都看不清了。
葉遊有過猜測,這很可能是因為她的原因,因為謝安禮和邵南執意留下,他們的未來便和她聯絡到了一起,而這陣法居然連和她有關的人也能剋制,足見閻摩有多用心,又有多勢在必得了。
壓力,一種從心底深處升起的壓力。她已經很有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更後悔沒有執意讓謝安禮和邵南離開,如果真要陪著她一起送死,那多划不來啊!
安靜中,邵南笑了一下,說道:“想那麼多做甚麼,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甚麼?”
葉遊也跟著笑了笑,悠悠的說:“怕死呀。”
謝安禮說:“我以為你最不怕的就是死。”
“怕啊,怎麼不怕?”葉遊說,“我還沒活夠呢,我的最終目標是壽終正寢,活到九十九。”
葉遊的話讓謝安禮和邵南都沒忍住笑了起來,不由想起以前每次聽葉遊一本正經的說著各種不著邊際的話時的哭笑不得。
很多時候,她說的話明明是真的,卻總讓人感覺是在甚麼說好玩的笑話,不去當真,也因為這樣,讓他對她有過許多的誤解。
謝安禮:“會的,你會長命百歲。”
葉遊嗯了聲,笑了。
就在這時,暮然感到一陣比剛才更為壓抑和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謝安禮再顧不得說話,和邵南一起警戒的觀察四周,然而無論如何努力,他們感覺不到那人的存在,更不知道他在何處。
邵南環顧四周,只見得一片空dàng,他微微偏頭,問葉遊:“來了?”
謝安禮也皺起眉,顯然和邵南有同樣的疑問。
葉遊點了下頭,抬手指向他們所處位置的正前方,“嗯,在那。”
邵南和謝安禮立刻看去,這才發現那裡果然站著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的男子,他黑衣黑髮,安靜的站立,似乎整個人都沉入在無邊的黑暗中。
可怕的是在葉遊指明之前,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那裡站了個人,還離他們這麼近,不過幾步遠。
如果他提前動手的話,他們不知死了多少遍。
藐視,很坦dàng直白的藐視,他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過,更不會是阻礙他的對手,猶如螻蟻。
對峙中,閻摩先開了口,他的聲音一如他的人那樣冰冷,“這裡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