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對邵南和謝安禮來說,一點也不陌生。
“是那個黑衣人,看來我們猜測的沒錯。”謝安禮說。
猜對了會讓人高興,同時也讓人感到絕望。
那個黑衣人,謝安禮和邵南再加上許多人幫忙也是無可撼動的存在,他們連對方來頭都看不清,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更有可能是和葉遊一樣的人。
他們該如何在那人手裡救走葉遊?
謝安禮和邵南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顯而易見的憂慮。
——危險。
這是自兩人qiáng大以來,同時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險。
謝安禮說:“走吧!”
“謝先生,不能再往前走了!”老陳極力阻止,“前面危險,我完全沒有把握,很可能我們都會迷失在裡面,永遠找不到出口!”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沒有在這裡打持久戰的裝備物資,必須速戰速決。
老陳的話讓一些人打起了退堂鼓,行動間便變得遲疑起來,他們雖然想要輝煌騰達,想要出人頭地,但如果命都沒了,要那些又有何用?
謝安禮環視一週,一些觸及他眼神的人不自覺的低頭或者移開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想離開的,現在就可以走,答應你們的報酬一分不會少;願意留下的,跟我走。”
邵南也隨即發表意見,他和謝安禮想法一樣,前途難測,他無法要求這些人和他去拼命。
他們不再多說甚麼,再次前行。
有人離開,自然也有人留下。老陳思來想去,終究被好奇心打敗,一臉幽怨的跟在謝安禮身後,他是惜命,但也真正好奇這裡面到底是甚麼東西,同樣的,他對謝安禮和邵南的能力抱有非常大的期望,這倆人是人中龍鳳,能力自然不一般。能得他們拼命也要前去的地方,肯定是值得用命去換的東西……
如此思量再三,他終究不捨得放棄。
·
越往裡走,便越覺得冷,直到最後連眉毛都結了寒霜。正值夏日,他們進來時都著夏裝,此刻連一點禦寒的東西都沒有。
他們開始擔心再這樣下去會不會還未走到頭,就先被凍死了?
謝安禮和邵南雖然都著急前進,卻也沒辦法不顧性命,只能下令原地修整補充熱量和食物再繼續前進。
這一停一走,途中不免又làng費了不少時間。
直到終於到了那一方厚重、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黑色大門前,他們之前感受到的寒氣,就是從這裡冒出來的。
謝安禮和邵南等人在門前徘徊許久,想要找到甚麼機關暗器,最後都無功而返。
“炸開!”謝安禮果斷道。
其餘人等再不遲疑,紛紛掏出裝備,準備行動,他們千辛萬苦,就為了這一刻,不可能因為一道石門阻攔就此前功盡棄!
幾分鐘後,一切安裝完畢。
“都退後!”
待所有人都退出一段距離,有人上前點燃火引。
轟——
轟隆——
接連幾聲巨響,煙塵四起。
然而待他們走進了一看,卻發現石門居然一點裂痕都沒有,剛才的煙塵是因為劇烈震動激起的灰塵,這條路至少上千年無人走過,已經落了不少灰塵和蛛網。
目瞪口呆中,霍沛道:“這下該怎麼辦?”
剛才的火力他最清楚,炸開兩層水泥牆都不在話下,可這石門居然毫髮無傷,這就不好辦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石門那邊居然發出了劇烈的碰撞,砰砰砰的悶聲透過石壁傳來,謝安禮凝神側目,終於確定是那邊也有人想過來,所以才會不要命的撞擊石門。
不止謝安禮發現了,邵南他們也發現了,當下便出口高喊,詢問對方是何人?然而喊了幾聲也沒得到回應,反而撞擊越來越重,連帶著石門上方落下點點碎石。
一行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應對,他們更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先讓開!”
就在思索間,不過片刻,那道連炸.藥都無法奈何的石門居然破裂出一道道裂痕,伴隨著裂痕的,是足夠令人死去幾百遍的轟然撞擊,猛然向他們衝來——
謝安禮和邵南目疵欲裂,齊齊大喊:“散開!”
喊話間,他們已經縱身一躍,往後跳去!
接著便是四散濺she的亂石向眾人砸來。
轟隆伴隨著慘叫聲,片刻方歇。
謝安禮在亂石和一片灰色朦朧中,看見一個巨大的怪shòu!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吱——”
謝安禮驟然睜大眼睛,失聲叫道:“是鯨!”
邵南也立刻看去,“還有藍光朵!”
它們怎麼會在這裡?對,葉遊在這裡,它們也就在這裡!
不可抑制的,謝安禮和邵南臉色都溢位喜色,可當他們定睛看去,卻沒有在鯨和藍光朵周圍看到葉遊。按他們的想法,鯨這樣特別的出場方式,葉遊不是在鯨的背上,就應該在其身後,待鯨功成,她就會走出來,以她獨有的方式說句“好巧啊”。
然而甚麼都沒有。
一些不識得鯨和光朵的人因為害怕而激動開槍,砰砰砰的聲音立刻響徹整個石道。
謝安禮和邵南立刻出聲制止,小跑著上前,橫在鯨和手下之中。
鯨很生氣,這些大肉居然拿那東西打它,它想噴水,又捨不得,這陸地上的水好少,它差點被渴死!
“鯨!”
這些人當中,邵南和鯨最熟悉,在邵南跟著葉遊生活在新手村的那段時間裡,他已經和鯨、光朵認了個熟臉。
邵南高聲道:“鯨,我知道你能聽懂,我是邵南,我和葉遊是朋友,我們之前在小鎮上生活過。”
鯨歪了歪大腦袋,它記得這塊大肉的味道,“吱!”
“葉遊呢?”
“吱吱!”
聽不懂……
藍光朵從上面飄下來,圍著邵南轉了幾圈,又去看了看謝安禮,這個人類它們也記得。
鯨和光朵的特別動作,惹得除去謝安禮、邵南的人都一陣緊張,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反擊。但是又見邵南居然和那怪鯨對話,不免一陣驚訝。此刻他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冷靜了下來,再見那怪物,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奇異的熟悉感,隨即便是一種混亂的猜測……
這個鯨、藍光……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哪裡呢?
此刻他們還沒把鯨和藍光朵與那位大師聯絡起來,畢竟在很多人眼中,她們已經死了。
邵南再次發問:“葉遊呢?就是你們一直跟著的那個女孩,你們的主人?”
鯨:“吱!”
光朵:“吱吱!”
邵南:“……”
謝安禮比較聰明,他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來,遞到鯨和藍光朵面前供它們觀看。
鯨一見到謝安禮手裡的照片,瞪圓的眼睛便顯得迷惑起來,“吱?”
它不懂,藍光朵也不懂,唰的飄過去搶過謝安禮手上的照片,吱吱吱的滿天亂飛。
鯨吱吱怪叫幾聲,抖了抖爪子,又使勁兒抖了抖爪子,就在眾人一陣奇怪時,只見鯨的後背上突然掉下一個東西來——是一個白色的身影。
謝安禮本就時刻關注鯨的一舉一動,此刻那身影一被抖下,他便衝了上去,將人牢牢接在懷裡。
女孩蒼白的臉上不見絲毫血色,抱在懷裡輕巧得不見一絲重量,看起來十分虛弱。
他不知道她經歷了甚麼,然而他從未見過這樣脆弱的葉遊,彷彿下一秒就會死去。
邵南也衝到謝安禮面前,拿過葉遊手腕把脈,“脈象很虛弱,必須儘快醫治。”
“走,我們先出去。”
一行人顧不得其他,立刻收拾好東西快速離開。
剛剛跑開一段距離,葉遊在謝安禮懷中悠悠轉醒,她忍不住咳嗽,壓下喉間的腥甜,她看了眼眼下情況,道:“不是讓你們走了嗎,怎麼又來了?”
邵南見葉遊轉醒,立刻問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