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嚎叫得聲音不絕於耳!
當然也在這地道里發現了其他人來過的痕跡,這更加深了謝安禮和邵南的猜測,葉遊就在他們前方。
邵南每人發下一些符籙防身,他學的就是驅鬼馭鬼,所以走在最前面開道,謝安禮壓底,雖然途中經歷了幾次兇險,也有人因為在被惡鬼襲擊時而死亡,隊裡掛彩的也增加了許多,但是費了一番周折之後,總算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
“是個女人的?在哭還是在笑?她在說甚麼?”
“……好像在說,她終於逃出去了?得救了?!”
“得救了!這地道的盡頭莫非就是迷宮的出口?!!”
“哈哈!我們有救了!!”
這無疑是個非常好的訊息,這下子趕起路來就更為賣力,怎麼說也是有了個盼頭,之前同伴死時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被生吞活剮了,就算心性再堅定,面對那樣殘忍的死法,不免是有些受不住的。
他們快步向下走去!
終於!
走在最前面的邵南第一個看到了背對著他站著的葉遊!
還是一襲白裙,長髮披肩,身體似乎比之前要瘦弱纖細許多。
距離愛蘭森林的轟炸事件已經過去兩年,但他似乎還記得當初的葉遊也是這樣一襲白裙,一頭青絲隨風而動,用瘦弱的背影背對著他,然後就消失在濃濃大火和煙霧之下。
他啞住了,想了那麼久的人就在眼前,他竟然不敢開口。
身後的兵匪們全都站了上來,看著前方的光明激動不已,如果不是礙於邵南和謝安禮,或許他們早就衝出去了。再看兩位大boss的臉色,還真沒人敢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就連最後面的謝安禮也站到了最前方,他同樣也看到了葉遊。他對葉遊的記憶還停留在她不小心踩到毛衣摔進大海里,此刻再見,只覺懷念無比,甚至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慨。
他見過兩次葉遊最危險的情況,一是她因為被自己牽連而中槍,二就是在遊輪上墜海,但是他從不會想葉遊會死,在聽色鬼說了那麼多之後,他就更加的確定葉遊命硬得就算他死了,她也不會死。
兩年前又一次聽聞葉遊的死訊,大概是聽多了見多了,他反而是最沉得住氣的那一個,連色鬼都嗚嗚哭了半天,小倩還給他託夢讓他多燒點紙錢去打點關係,讓他哭笑不得。
除了這些小鬼,更有他師傅和他念叨,唸叨好人不償命啊,天殺的老天爺,嗚嗚嗚嗚嗚嗚qaq。
作為出家寡人,這麼唸叨老天爺真的好麼:)。
他聽後很無奈:“師傅,您明明知道葉遊沒死。”所以您就別哭了。
“那又怎麼樣!”外人敬重的得道高僧無憂大師,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蠻不講理起來,“就算沒死那也得受多少苦啊……我可憐的大師喲嗚嗚嗚嗚……”
謝安禮搖頭失笑。
對他來說,只要還活著就是最好的了。她還欠他一個承諾,已經拖了這麼多年,總不能讓他白等的。
第一個打破寂靜的是衛林,他張了張嘴,看了看前方,又看向邵南:“隊長?”
現在不上前去在這兒gān看著gān甚麼!?沒看人家謝安禮已經上去了麼!
邵南終於回過神來,他穩了穩心神,用了足夠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太過失態,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葉遊身側的沈江,以及其他幾個他並太熟悉的人。
只是,那人為甚麼在屍骨堆裡狂奔?還是一臉喜氣、歡呼不已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づ ̄3 ̄)づ╭?~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滿地的屍骨,黑色的焦土,甚至是空氣裡一道若有似無的奢靡、濃墨的味道。如果說這下面真是希望之地,那又怎麼會有那麼多惡鬼厲鬼在此地徘徊?
大概蔣策和沈江都沒有想到,他們找到的這個出口不是希望,而是又一個死亡場地。
邵南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沈江已經扶著葉遊走到了dòng口處,除了第一個癲狂著撲到外面的女人,沈琳琳和蔣策同樣也站在了外面。
“回來——!”
這一聲大吼裡含著震驚和迫切,以及讓人能一下便聽出來的、顯而易見的擔憂和恐懼。
邵南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蘊含著jīng神力量,直接將狂喜的幾人驚楞在原處。沈江和葉遊也如他所想的那般停下腳步,看那頓住的身形似乎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第一個回頭的是湛大。
他從剛才起就走在葉遊身後。
此刻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喊聲,立時便舉著手.槍對峙回去!
“甚麼人?!”
沈江也聽到聲音,他跟著停下回頭,在看清對方是誰之後,當下就是一驚,驚訝之後又是更大的狂喜,“邵南??!!”
這混球怎麼在這裡?!
他拉住湛大讓他別開火,“沒關係,是自己人,自己人,先別開火!”等發現不對再開!
作為曾經的狐朋狗友(沈江自認已經從良了),在這個時候見到前‘隊友’當然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也進了迷宮?你不是說不來的嗎?你也是被困了?”沈江連忙問道,“不過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找到出口了!”
邵南抬手一巴掌,“蠢貨!”
蠢貨?!沈江:……凸!(╰_╯)#果然剛才就該一槍.斃了他!!
邵南道:“甚麼地方都敢去,也不想想這是哪裡,哪兒能那麼容易就出去?這麼粗心大意,你死了可別連累人!”
“……你是說這個地方不是出口?”
“當然不是!”
沈江疑惑的往dòng口處看去,那兒鳥語花香的,一看就是離開迷宮的出口啊,怎麼不是了?
邵南有yīn陽眼,哪裡又是沈江一個凡人能比的?
沈江和邵南說話的功夫,謝安禮已經走到葉遊身前。
時光似乎對葉遊格外優待,仔細算算,他們也有六年沒見了,可在她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已經經歷過六年風霜的模樣,甚至是幾經生死,秀麗的眉眼依然gān淨,又好像沒甚麼事情和或者是人能在她眼裡留下痕跡一樣。
這樣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只是那雙無神的雙眸讓她多了些柔弱的感覺。
謝安禮笑了,那張儒雅清俊的面容上裝慣了偽裝,此刻難得看出了點真心實意,“葉遊,好久不見。”
葉遊猶豫了片刻,“謝安禮?”
突然聽到邵南的聲音,就想到他可能也進來了,還找到了這裡,只是沒想到謝安禮也和邵南在一起。
他點頭:“嗯,是我。難得你還記得我的聲音。自從六年前我目睹你掉進海里,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葉遊想了想,回道;“其實兩年前,我們在記錄之殿見過的。”
謝安禮無奈:“那時候我已經昏過去了,哪裡還知道事兒。”
想想好像那個時候是隻有勒修源和蔣蔚還好好的站著,另外還有兩個外國人。
“眼睛不是說好了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說起這個葉遊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她摸了摸眼角,“是有一點小事情,不過也沒甚麼。”
謝安禮看著她,只輕輕笑了笑。
邵南快速處理掉沈江,轉頭走向葉遊,至於前面幾個已經出去的人並不在他的關注範圍之內。
然後變故突生!
蔣策絕對繼承了他堂哥蔣蔚的審時度勢,最會看眼色行事,就算邵南突然出現又突然說甚麼“回來”,他敏銳的察覺到不對,當即拉著沈琳琳一個轉身,退到了沈江和葉遊身側。
他還沒來得及問為甚麼,那頭原本狂喜不已的女生高興的叫聲瞬間變成了哭嚎驚懼,伴隨著那哭聲,是幾團成堆的黑霧從地下冒出,將女生完全包裹其中,他們看不見裡面發生了甚麼,只能聽到那越來越痛苦、從高聲求救到後來的失聲低喃,最後徹底失去聲音,只能聽到一陣類似於咀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