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畫了張馭鬼符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有了甚麼變化。
以前他需要集中jīng力、全神貫注才能畫出一張上好的符籙,如今他只隨手便成,並且效果比之前還好上許多,張張堪稱jīng品。
以前最多連著畫十張就要休息,如今畫上十張他依然jīng神熠熠,再來十張都不是問題。
如果被師傅知道,恐怕又要大呼怪物了。
又想到謝安禮,不知道他在裡面見到了甚麼,經歷過甚麼,又得了甚麼好處?
···
霍霈傳來訊息,說老爺子快不行了,讓他立刻回國。
謝安禮僵硬了二十年的心竟然怔了一下,謝勇和他的名字一樣,年輕的時候在外闖dàng,瀟灑人間,只有俠骨沒有柔情。他兒子謝偉樹完美的傳承了父親,卻多了風流與花心。
謝安禮沒在他們身上體會到一絲親情,他想,如果不是他上面的大哥沒經住那些láng子的野心勃勃死了,恐怕也就沒他甚麼事了。
他不像他大哥那麼單純溫柔,大概是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所以他出起手來毫無顧忌,又狠又辣,短短兩年他又沾惹了不少命債。
每次見到師傅,他都會看著他無聲嘆息。
謝安禮也覺得眉宇間的yīn狠不好,渾身的血氣味好像能燻死人,如果葉遊見了他該怎麼說,說他不得已殺人了麼?
所以他又在家裡設了個佛堂禮佛,念念佛經,希望能讓自己看起來慈祥一些。
而現在,去那大殿走過一遭,他恐怕離師傅說的大道更遠了。
至於和蔣家的合作。
謝安禮當然是非常期待的。
聽到謝安禮的話,蔣蔚略略心驚,皺眉問道:“你是說你沒辦法?”
“我只跟著師傅兩年,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謝家這邊,你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根本分.身無術,我才疏學淺,連皮毛都沒學到。不過那幾人神秘失蹤,或許我能推測一二。”
“請說。”
“他們之所以會消失,恐怕和那石階有關。”謝安禮道,“我曾經在一本書裡看過,傳說有一條通往神殿的石階,那石階高不見頂,只有最純潔的處.子才能透過,如果是一般的凡人踏足其中,就會灰飛煙滅。”
蔣蔚思索片刻,搖頭道:“不對,葉遊說過,那座宮殿並不是神的傑作,而是人類創作的奇蹟。”
謝安禮笑了,給自己斟了杯茶:“難道不能是人類在追求神蹟?”
人類追求神蹟?蔣蔚要跪了好麼!!與其說在追求神蹟,不如說是有人想要成神!
“那座宮殿就是我師父他老人家親自出手,恐怕也是沒奈何的。”
“你是說無憂大師?竟然連大師也沒辦法?”在蔣蔚看來,無憂大師德高望重,法力高qiáng,只是他年歲過大,肯定經不住萬米深海的壓力,所以他才沒第一時間去請無憂大師來幫忙。
謝安禮笑而不語。
其實能有為甚麼呢,因為師傅他老人家是葉遊的腦殘粉呀。有辦法也沒辦法了,現在邵家那幾個還不得他老人家眼呢,說他心胸寬闊,偏偏又能記這麼久。
蔣蔚沒得到想要的結果,心情不太好,雖然謝安禮沒有拒絕他的提議,只說了推測和猜想,對他的用處不大不小。可仔細一想,對方話裡話外的意思又在向自己說明海底宮殿的詭秘,最好別碰。
告辭謝安禮之後,又去看了眼空dàng的潛水艇,那七人依然毫無蹤跡。可讓他就這麼放棄又實在不甘心,這可是能在科技上實現一個大跳躍的機會!華國就能成為世界第一qiáng國!
就這麼放棄的話,實在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回到臨時辦公區,jiāo代手下人在國內尋找能人異士,順便又讓人注意葉遊的動向,一有訊息,立刻來報。
···
大衛和隊長被關了起了,通訊工具被沒收,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屋子裡,更別提和外界聯絡,這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自己被軟禁了就是智障了。
他們想象中的成名夢並沒有實現。
大衛煩躁的滿屋子亂走,看看還在睡覺的隊長,踹他一腳,“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幫臭小子,居然想吃獨食!上帝會懲罰他的!”
隊長咧著大鬍子嘴巴笑笑,“朋友,你可要認真祈禱,讓他們早日接受上帝的懲罰。”
“你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大衛尖叫。他只想快點從這狗屁地方出去!
“不然能怎麼辦?外面有人守著,還能逃出去不成。”隊長蒙著被子翻身,露出和語氣截然不同的得意輕笑,他可是走南闖北慣了的人,怎麼可能沒一點後手準備?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他不義!
其實早在海底回來的時候隊長就察覺到不對,他的第六感特別的準,也因為這第六感才讓他活到了現在。所以他就多了個心眼兒,早就把海底拍攝的錄影複製了一分,一出海他就藉口去了趟洗手間,把東西給藏起來了。
誰知一出廁所就被打暈了過去,不過暈倒那一刻他是笑著的。
因為他這一手留得對極了,想悶聲發大財?別做夢了!
能爬山涉水探險的人,沒點技能當然不過關,和大衛這種坐著搞研究的大胖子不同,隊長是個打架高手。
所以在一個深夜,他竟然打暈了兩名看守他的黑衣人逃走了,獨留大衛一人慾哭無淚,祈禱著小夥伴能回來救他。
···
鯨詐屍了!
然後帶著無數次獻身大海的小幼崽遊dàng在深海里亂竄。
它腦袋有些混亂,一直在做一道非常玄妙的思考題。
過了好久好久鯨似乎明白了,它現在已經不是魚了,而是隻魚鬼!w(д)w
鯨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大腦袋耷拉下來,啪嗒啪嗒的划著水。
葉遊坐在鯨腦袋上看書,是光朵從大口袋裡翻出來的一本小札記,只巴掌大小,卻有五指厚,上面依然是別人看不懂的西洲文字。她卻好像無礙一般,細細翻著看了起來。
光朵第一次離開深海,看甚麼都好奇,凡是能動的東西想要去摸摸碰碰,偏又膽子小,不時的往葉遊身後躲,小魚兒遊過都能引來一陣蹦躂,偏又十幾只和大口袋長長的絲線纏在一起,如今已經繞成一團亂麻了。
你往東走我往西去,滾了老半天終於滾到了葉遊腳邊求救,蝴蝶結已經變成了小紅花。
蹭蹭蹭,葉遊低頭看了一眼,把那一團提溜起來,然後甩了個拋物線……
鯨眨了眨大眼睛,攤開爪子把從天而降的一團亂麻接住,“吱~~~”
光朵只覺風bào突至!
剛剛還掙扎著飄起來的幾隻小藍光,這下全蔫了吧唧的癱在鯨尖利的爪子上,動也不想動了,好暈+_+。
鯨:…………
暈了半響的光朵又發現這個位置非常好,因為它們指哪兒鯨就走哪兒,那些小魚大魚一見到龐大的鯨都會自動讓開,好不威風!
葉遊翻著札記看,記載的全是生澀難懂的文字,並且沒有斷句,所以就算她腦子好使,看得也比較緩慢。
等她一本札記看完的時候,鯨已經跟著指揮不知道遊哪兒去了。
葉遊拍拍鯨的大腦袋,兩下。
鯨聰明的腦袋一下就懂了小幼崽是想去沙灘曬太陽,“吱!!”
鯨對沙灘這項運動有些排斥,因為每次都能見到小幼崽,然後小幼崽又要去獻身大海。
它好苦惱的,小幼崽又瘋了怎麼辦?
“鯨。”
鯨激動得一下子就啪嗒啪嗒衝出了海平面……
“啊——!!”
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快要震破人的而動!
發出驚叫的不是葉遊,而是葉遊腳下傳來的。
她低頭一看,鯨也低頭一看,掛在鯨爪子上的光朵齊齊低頭望去。
葉遊:“…………”
鯨:“……吱?”
光朵:“…………”
颶風突襲,海風怒吼,幾百米高的水牆上!赫然出現一隻巨大的海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