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
“謝少。”
謝安禮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往後梳攏的黑髮更顯出一股gān練的jīng英氣息,俊逸非凡,“你也來拜訪無憂大師?”
“你也是?”
“是。”
邵南的眉眼比以往更為沉靜,漆黑的雙眸更是猶如未出鞘的寶刀,暗藏著深深冷光,“等會兒有時間的話我們談談吧。”
謝安禮一笑,“榮幸之至。”
邵南拜訪無憂大師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他想知道葉遊是否還活著,在哪裡;二是他要變qiáng!
他不想做個遇到事情就要找葉遊的無能之人,等她也無能為力的時候,就好比上次,他甚麼都不能做,也沒法做甚麼,只能在一旁gān著急。看她陷入險境也無能為力。
無憂大師卻是推測不出葉游到底如何,只知道是應該還活著,只是到底在哪裡卻是不知,而邵南要變qiáng的話,來向他求教,是要出家為和尚?
邵南道:“實不相瞞,自從死裡逃生之後,我經常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偶爾也會看到一些奇怪的人,開始以為是幻覺,直到後來聽葉遊說了才知道,其實我是開了yīn陽眼。”
他遲疑道:“我想我既然能得到yīn陽眼,這世上又有神奇的陣法符籙,如果我想要控制眼睛的話,肯定要找jīng通這一方面的人學習一二,不知是否可以?”
無憂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行,我早年遊歷在外,意外認識了上清宗的弟子,他手段不凡,或許你可以去找他。”
“大師可知對方在何處?”
“茅山。”
邵南反應了一秒,所謂的上清宗這高大上的名字,其實就是茅山道士?
到了現在,茅山術法已經不興,大部分人只知其名,甚至還以為笑談,卻不知它傳承上千年,又豈是一般的封建迷信?
臨走前無憂還特別給了邵南一個信物,囑咐說讓他直接去找人便是。
邵南謝過,出去的時候再次碰到了謝安禮,謝安禮略一點頭,道:“我相信葉遊還活著。”
“我也相信。”
“我準備擴大搜尋範圍,往西面繼續找。”
“我會繼續往北邊尋找。”邵南道,“這段時間我有事會出去一趟,如果有需要你隨時和我大哥說,我們會盡力配合。”
“當然,我這邊也一樣。”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兩人相視一笑,達成了共識。
多一個人便多份力量,這個時候的他們站在同一戰線上。
謝安禮去見過無憂大師,他也覺得自己或許需要學習一二,這段時間他看了大量書籍,現在chuáng頭上還放了本《周易》,又派了人去民間尋找奇人,
後來他想,或許他快要拜無憂大師為師,雖然因為世俗纏身不能真的剃度出家,但做個俗家弟子卻還是可以。
謝安禮早慧聰穎,在有此打算之前他就熟讀了經書,在和無憂大師一番辨答之後,無憂大師終於答應收他為俗家弟子。
“你這一生也算坎坷,可惜多心思,反而不美。”
“師父說的是,其實和葉遊相處了那麼久,我見她無條件的幫助許多人,能引出無數人醜陋面相的金錢她也能眼也不眨的盡數送出,以她之能就是站在世界頂點也是輕而易舉,可她依然安安靜靜的做著她自己,無慾無求。我知道,或許我應該向葉遊學習,學習她的心境。”
無憂大師捻著佛珠,“叫大師!”
“是,師傅。”
葉遊失蹤半年後,謝安禮第一次在別人的說辭中抓住了她的訊息。
蔣蔚被蓄意綁架,對方不僅是殘忍威脅,還是要打擊華夏人心,因為蔣蔚的身份可不只是簡單的金貴,他是華夏總理唯一的兒子!
只是蔣蔚在最後被殺之前趁機跳了海,雖然同樣的凶多吉少,但是他沒死,還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海島被找到了。
直覺告訴他可能和葉遊有關。
雖然那個救了他的人蔣蔚從來沒有對外說過,這種奇怪的直覺卻一直牽引著謝安禮關注蔣蔚,果然,一年多後終於被他抓住馬腳了。
···
蔣蔚見過眼前的這三人,謝安禮、邵南、勒修源。就是這三人死都不願意放棄搜尋葉遊。可惜他們也只幾面之緣,沒甚麼jiāo情。
甫一進屋就見到這幾個不速之客,他還是有些驚訝的。
謝安禮道:“蔣先生,原諒我們不請自來,只是事關重大,我們冒犯了。”
邵南比較直接:“我們聽說了,你拿了葉遊的照片去逗那隻鯨,不止如此,你還知道她眼睛上的布條顏色,我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見過她?”
勒修源笑道:“我們知道一年多前你被綁架的事,後來又被人所救,救你的人可是那畫上的人?還請告知一二。”
蔣蔚眼睛閃了閃,他自認做得非常隱秘,沒想到還是引起了這三匹láng的注意,“你們調查我?”
“蔣先生的事情帝都誰不知情?當初那幾個綁架您的人還是我大哥親自出馬去抓回來的,據我所知,那一片海域非常危險,尋常也沒有船隻出沒。”邵南道。
謝安禮補充:“實在抱歉,或許我們這麼做會讓你生氣,只是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太過重要,我們已經找了兩年仍然沒有一絲訊息,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這三人一唱一和,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把要說的話都給堵死了。
蔣蔚呵了聲,攤手:“沒錯,當初救我的確實和你們要找的人差不多,雖然長得像,可差別也挺大的啊。”
“甚麼意思?”
蔣蔚笑了:“你們要找的那人是個瞎子,我要找的人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啞巴,走兩步就倒,幾天幾夜的就知道睡覺也不吃東西,你們看,是同一個人麼?”
眼看這三人震在當場,蔣蔚反擊成功,吩咐下去再弄幾張畫報過來,只要有畫報在,那笨蛋鯨能不來麼。
···
鯨很高興。
因為它終於不再是孤獨寂寞的魚了。
鯨馱著小幼崽滿海水的玩兒,也想著帶它(她)去曬太陽,它(她)不是最喜歡曬太陽了麼。
它啪嗒啪嗒的遊啊遊,不知疲憊,然後過了好久好久才發現,小幼崽竟然爛掉了!爛掉了!
w(д)w
可嚇死魚了!
畫報長時間沾了海水,早就浸溼爛成了一團泥,鯨發現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小片了,它尖尖的爪子輕輕碰了碰,軟軟的紙片立刻被削成了兩半。
(д)w
鯨嚇壞了!好幾天都沒吃魚!也沒去沙灘曬太陽!
過了好久,它後知後覺的腦袋有點反應過來,小幼崽已經把肉體獻給了大海。
鯨又去沙灘上了,這次它沒曬肚皮,刨了個大坑把自己埋了。
圓圓的眼睛眨啊眨,它不高興。
——小幼崽獻身之前怎麼也不和它說一聲,讓它的魚髒都受到了傷害。
···
“我第一次見到會刨坑的鯨。”勒修源驚訝道。
蔣蔚輕笑:“這隻鯨很聰明,當初葉游上不了它的背,它就刨了個坑自己趴進去,然後葉遊再跳它身上去。”
然後蔣蔚發現那三人看鯨的眼睛都充滿了……愛。
蔣蔚:…………
他照樣拿了擴音器對著下面喊:“鯨,鯨。”
“吱。”
鯨立起腦袋,仰頭望去,是大肉,“……吱。”
它不高興。
“鯨,你的小主人呢?”
“鯨,你可以帶我們去找她嗎?”
“鯨?”
“吱吱!!”
這塊大肉好討厭,一直喊它gān甚麼。
這隻鯨雖然聰明,可它不會說話。
喊了幾句仍然無果,蔣蔚決定再次放出照片。
巨大的照片出現在鯨眼前,鯨立刻仰起身,鼓著眼睛,看了看海面,又看看畫報,“吱——!!!!”
大衛道:“它怎麼了?好像生氣了?上次它見著照片不是還挺高興的嗎?它會不會攻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