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坐,便是半小時的jīng神汙染。
——還是針對她的。
“我剛才一直在刷貼吧,你看了沒有,”江星願搖頭:“太慡了,你居然不看!沒關係你不看我念給你聽。”
不太想聽……
“深度解析金牙lpl第一混子,陽光普照萬物顯形!”
白舒尹:“你跟金牙又不是仇人,gān嗎念黑他的貼子?”
“這你就不懂了,剛打完比賽,說金牙菜,就是我們星星厲害!懂不,這叫對比法!”
喬遠附和:“文化人,文化人。”
江星願別開了頭。
可惜她坐的是三人座位的中間位置,轉開臉也只能看見喬遠興致勃勃的笑臉,似乎很愛聽別人誇獎自家中單的優秀表現。
陸如風繼續念:“lg新中單有點厲害,吊打99%以上吧友沒毛病。昨天叫囔著金牙教育新人的滾出來打臉了。哎呀這誇得我多不好意思……”
唸了好多誇她操作的貼子,也有認為只上了一場就chuī,有點‘chuī之過急’,應該再等等。
白舒尹聽不下去,從前座轉過頭來朝陸如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閉嘴。
陸如風閉嘴後,江星願只覺自己左邊的世界都恢復了安寧與清靜。
“那些誇你的,不是多喜歡你,大部份都是贏了chuī,輸了噴,”視線轉到中單身上,白舒尹的眸光柔和下來,只是視覺效果依然驚悚:“以後就會有人在網路上議論你了,用的話可能很難聽,這些話聽聽笑完就算了,不要放心上,你打得好不好,我們知道就夠了。”
陸如風沒憋住,又嘴賤了一句:“小星星,白氏心靈jī湯好喝嗎?”
“……”
江星願點頭:“我明白了。”
看她狀態如常後,白舒尹才重新坐下,坐之前還給了陸如風一個警告的眼神,保佑她接下來的車程安寧,不受噪音騷擾。
gān坐著也很無聊,江星願習慣性地看向靠窗坐著的好友。
下午的光瀉進來,替喬遠的臉鑲了道金邊,連帶著漂染的金髮也會發光似的亮,亮得她眯起眼睛。
喬遠正好從窗外的風景回過頭來,撞見了她這個有點怪的表情。
罪魁禍首笑得更開心了,以為她還在想比賽的事情,湊到她耳邊壓下聲音,飛揚亂秀的少年音壓了下來,多出一份特殊的質感與厚度,磨礪過她的聽覺,激起一陣生理反she性的戰慄。
就好像……右耳被暈眩住了。
“中單打得好,打野是第一個知道的。”
第46章bo46
lg中單首秀表現出色的訊息,轉瞬傳遍整個電競圈。
用來襯托江星願打得有多好的,自然是她的對手打得有多爛——而大部份無法接受女選手實力確實不俗的玩家,轉而將重點放在怒噴金牙變撈,byl整支隊伍從根子裡已經爛掉了,被人當rank賽打,隨便換個最qiáng王者上去都打得比他好。
這波節奏,來得比所有人預料中更快,更猛烈。
byl的戰隊官博淪陷,粉絲失望,也有部份忠實粉絲苦勸大家要等到chūn季賽,德杯戰隊隱藏實力很正常。微博尚且如此,貼吧更是不能看,甚麼‘別說了,金牙去lspl和網咖賽nüènüè菜還是可以的’、‘新人指導員被新人教育了,這兩把怎麼說’、‘一人血書求金牙退役,別在byl死皮臉賴了’……火力集中在被江星願爆了一路的金牙身上。
連續三天的比賽,得到四qiáng資格的lg戰隊沒空去關注這些事情,五位選手回到戰隊基地後,便埋頭投入新的訓練。
就連最懶惰的陸如風,也不瞎練英雄,專心和池小光一起雙排,從塑膠下路雙人組裡,榨出一星半點的默契。
喬遠探過頭來看他螢幕:“不玩亞索輔助了?”
“不玩,滾。”
等待進入遊戲期間,喬遠卻收到了來自戰隊輔助的企鵝訊息。
他一邊開啟企鵝,一邊想念叨‘明明在旁邊,gān嗎還發扣扣訊息,是甚麼新趣味嗎?’,然而話到嘴邊,卻在看見他發來的話後噎在喉間。
風一樣的美男子:【今天第二場的風格變換,本來等到在更後面的比賽用的】
風一樣的美男子:【白哥主動提出來,是怕我心態崩了】
風一樣的美男子:【別人把我當兄弟,我不能當狗啊】
選手qiáng不qiáng,跟在一個戰隊中能否發揮出來,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打職業的,菜也有下限。
但風格不合,是沒有下限的,它可以拖死一個隊伍,它才是勉qiáng沒有幸福的最佳例子。
隊友和教練信任他,他不想辜負這份信任。
……
…
喬遠啞然一笑,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座位,也想找個人雙排,卻見平常最喜歡訓練的江星願不見人影:“哎,我中單呢?”
池小光:“她去找教練了。”
“哦,謝了。”
他剛才戴著耳機操作鍵盤,沒聽見身邊的動靜。
奇怪了,找教練gān嗎?
難道是今天表現很秀,打算找教練加薪?
所有胡思亂想,在新一場排位賽中的‘全軍出擊!’中,被清掃gān淨,全副心思只在眼前的方寸天地。
一局賽畢,江星願也推開了主隊訓練室的門,挾著外邊的一身冷空氣回來,手上捧了個熱騰騰的包子。
喬遠抬頭:“你去蹭教練的飯了?”
“跟教練說完話之後想回來,經過飯堂被飯堂阿姨叫住,”江星願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擰起眉:“她說我太瘦了,請我吃個肉包子,多長肉。”
語畢,低頭啃包子。
飯堂的肉包太大了,饒是對食相不講究的她也有點無從下口,只能從飽滿的邊緣咬開個口子,讓裡面帶肉汁的熱氣從撕咬開的孔中散出熱氣,再吸一口肉汁,小口小口的吃著。池小光吸了吸鼻子,聞到食物的香氣,回頭過來看她,笑了:“星願,你好像倉鼠。”
“……”
江星願叼著包子一角,想不出反駁的話。
對陌生人的謾罵,由於不痛不癢,便不想làng費時間去理會。對熟人的調侃玩笑,更不知道怎麼去應對——如喬遠所說,雖然她在賽場上兇狠冷酷,但賽場下壓根缺乏攻擊性,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啊,是麼?”
喬遠聽了一耳朵,不同意:“我覺得像刺蝟。”
“她吃飯的速度像啃葵花籽的倉鼠。”
“那是有點……”
聽不下去了,江星願飛快將手上的大肉包子吃gān淨,用紙巾擦了下手,捲起紙巾把它變成一個球,將它輕輕一擲,以完美拋物線落到角落的垃圾桶之中。
等她吃完,喬遠興致仍舊很高:“雙排嗎?”
“我要練英雄。”
言下之意,這輛可能是一去不復返的掉分靈車。
喬遠:“沒關係,我們能打回來。”
我們?
這個稱呼聽在耳裡,莫名的順耳,江星願唇角彎了彎:“好。”
然而,江星願確實是一位頂天立地,言出必行的高手——賽後的獨自訓練,兩人雙排輸得慘烈,大部份都以她莫名其妙的bào斃,角度奇突的閃現開團。打了六場,bī得韓服高分段自覺ban掉她練的英雄,她才開始玩別的英雄,恢復了高勝率。
只不過,高分段的分丟得容易,來得難,要將這六場掉的分贏回來,起碼要等第二天了——假設她不再練英雄的話。
“真可惜,”江星願長吁一口氣:“要開始贏了。”
“嗯?”
“我把銳雯的手感找回來了,可以開始贏了。”
陸如風正好刷著手機看戰績,叼著一隻讓飯堂阿姨送上來的蝦餃:“每一個我碰上的中單亞索,在送了對面中單超神八個人頭後,在團戰中混到一個人頭,都會跟我說‘成了,我發育起來了’,和你有異曲同工之妙。”
白舒尹哈地笑了:“不錯啊風風,學會用成語了。”
“這是比賽被喬遠jīng神汙染出來的成語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