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遠,別在對面野區撒歡了,他們要包過來了,退一下去拿小龍吧。”
“wish處理完上路兵線往中路靠。”
“人頭拿了那麼多,不推塔?”
想了想喬遠本來就是野區瘋狗一樣的存在,而wish在影片資料中表現出來的風格,也很激進bào躁,恐怕又是被人頭吸引,不斷爆發小規模團戰,打是打慡了,沒拿到地圖資源,磨掉了時間。
文景提醒:“殺歡了也要記著拿塔經濟雪球才好滾起來,打rank也要注意細節,wish也是,待會跟二隊的訓練賽適應一下比賽的節奏……喬遠,你是前輩,帶新隊友磨合的時候打得太粗糙,把人給帶偏了,皮給我繃緊一點。”
兩人應是。
陸如風“滋哇滋哇”地啃著薯片指點江山:“聽見了沒有,皮繃緊一點!”
一局畢,喬遠正打算關掉客戶端,聽教練吩咐,文景卻接著道:“再開一局看看,我來晚了,沒看見你們對線期。wish不用緊張,照平常來打就可以,不過我會問你問題……我想確定你一些習慣的操作意圖。”
光看影片,能看出很多東西,確定選手本人的操作出發點後,才能更針對性的矯正最佳化。
“好。”
教練在看,江星願不自覺坐得更端正:“照平常來?”
“是的。”
喬遠:“我呢我呢?”
“你,唔,也照常打一局,讓我看看你有多糙。”
——於是,文景發現,自家隊伍又多了一隻在中路的瘋狗。
看見江星願越塔殺人後,深入敵陣太過,被對面打野逮住擊殺,喬遠摸眼與打野塔下激情平砍,雙雙陣亡。沒了打野的威脅,拿到對線期弱勢英雄的下路雙人組被肆無忌憚的對面越著兵線she爆了頭……
陸如風:“哇,兄弟路子野啊。”
教練腦仁疼。
第25章bo25
“剛才那波,為甚麼要越塔?”
“能殺。”
“打野肯定在上半片野區,你血量已經下半,進去被對面打野粘住了很難出來,為甚麼不等等喬遠的盲僧?”
“對面豹女要回家了,等不及,豹女前期被我消耗得很慘,壓制了補刀,這波兵線吃不到,他就徹底崩了,一換一我是賺的,”江星願說:“盲僧不應該上,打野拿了我的人頭就拿了。”
確實。
己方下路被錘爆的原因,除了實力不濟,英雄對線能力天然壓制之外,最關鍵還是喬遠在中路露臉,還被擊殺了。
同樣是中野雙雙陣亡,上下兩路原本qiáng勢壓制的一方便會佔盡了便宜。
曾有人道“技能在用出來之前是最qiáng的威懾力”,打野不露頭,沒人知道敵方打野在甚麼位置,線上就不會肆無忌憚地壓得太深,想越塔殺人,也得惦量一下會不會被突然竄出來的打野形成三打二的反包圍局面。
喬遠的盲僧一死,下路就爆貫。
這鍋應該歸在喬遠身上。
喬遠老實認錯:“我上頭了。”
他態度良好,文景揉了下他蓬鬆如貓毛的腦袋——wish的戰術意圖他是聽明白了,她不在乎kda,不在乎資料是否漂亮,她就是要壓爆對面中單——簡單來說,就是江星願前期積累下的優勢是一個屬於她的緩衝墊,然後她閃現抱著對面中單跳下懸崖,自己肯定也摔疼了,但只要把對面中單摔死,死個透,就能接受。
而且,萬一對面打野不在呢?
萬一她極限操作下,逃生了呢?
排位這麼打是沒問題……
文景嚥下嘆氣,與賢哥jiāo換了個眼神。
“你打得不錯,操作好,反應快,”他先是肯定了新人,接著說:“但作為職業選手來說,處理得太粗糙了,顯得有點次。如果你悟性好,這些都是能扭過來的,只要肯下功夫,我看過你十來場的高分局表現,說‘天才’可能早了點,不過,我認為你是可造之材。”
“兇不是問題,但要兇得有章法,顧及隊伍短板。”
lpl教練哄小孩有一手——畢竟隊員年紀都小,許多讀書不成,在學校就不服管教,對‘教練’和‘監督’這兩個詞兒抱有天生的抗拒心態。剛來戰隊基地,覺得自己叼得一匹的新人比比皆是,然而光是青訓營,就是大師王者雲集,打不出頭來就泯於眾人的更多。
文景習慣先觀察一下新人的脾性。
面對教練的批評,江星願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文景盯了半天,愣是沒能從她臉上看出喜怒來,甚至連她有沒有把話聽進去都不知道。
白舒尹:“教練,我們新中單有點面癱,但挺聽話的。”
身後陸如風的聲音慢悠悠地插進來:“嗯,不像我,臉上笑嘻嘻內心mmp。”
才來一天,隊友就替她說話了,看來相處得不錯。
戰隊並不要求隊員感情勝似兄弟,能融洽相處是最好,底線是別鬧不和,鬧也不要鬧到明面上來。初初聽到戰隊分析師找到的rank潛力路人王居然是個女孩子,文景猶豫極了,但最後還是因為wish的風格而認同了戰隊經理讓她來試訓的決定。
“你把電腦給我一下,”
江星願側開身,看教練用自己電腦開啟了一個文件,輸入兩行英文夾數字:“這是你的韓服超級帳號,以後用這個號來練習,如果試訓結束後,很遺憾不適合戰隊,需要jiāo回來,沒問題吧?”
“恩,沒問題。”
“好,四點安排一次跟二隊的訓練賽,練練手,不要太緊張,我只是想看看你跟隊伍配合怎麼樣。”
“對的,不要緊張,”戰隊經理接話:“沒比賽經驗的,頭幾次都會表現得很傻。”
江星願又點了點頭。
看上去,新人性格很悶,除了說起對遊戲的理解之外,幾乎只剩下點頭跟答應了,彷佛不知道怎麼放鬆,繃得像一把不帶鞘的劍,鋒銳得神經質,隨時要讓人血濺當場,讓文景有點無從下手——他頓了頓,看不出問題就是沒問題,不去糾結了:“那你們好好預備,我跟阿賢出去跟二隊的小孩說一下。”目送兩位離開訓練室後,她又開啟了一場排位,。
距離四點,還有三個半小時。
她的‘戰隊新人’保護期還沒過,兩人說得很溫和,甚至替可能的‘落敗’墊了墊,讓她待會別摔得太狠。然而,江星願的確沒怎麼把他們的話聽進去——安慰的部份。自動過濾了“不要緊張”與“沒比賽經驗”的理由,只剩下明確好懂的“四點訓練賽”。
白舒尹:“待會怎麼打?”
“二隊的瓜皮們,不是吊起來錘?”陸如風終於解決了一大包的薯片,坐回自己位置上:“上野輔ad差距,就算中路被炸了,只要喬遠不發瘋,穩穩拿下。小星星你想表現好點,就拿個瑪爾扎哈,前期混,空不了大,後期跟著打野去抓人。”
喬遠補充:“或者華條。”
陸如風:“是發條,你的普通發崩一半了兄弟。”
喬遠回頭看了他一眼,可惜下一秒遊戲已經開始,權衡輕重之下,還是饒他一條狗命。
從這場排位開始,江星願打得異常認真。
文景教練的一番訓話,訓到兩人心上去了,喬連打起jīng神,入侵時更加謹慎,她卻沒選隊友建議的穩健英雄,而是一連玩了三場刺客中單。注意到這一點,白舒尹問她:“你待會打算拿甚麼英雄,需要我們配合一下嗎?”
“看陣容,”少頃,前一句還大公無私狀的江星願放輕了聲音補充:“我想拿刺客。”
穩健,就代表難以單殺。
她猜想,以自家隊友的實力,前期混混的團戰型中單應該沒甚麼發揮的機會——上下早被打爆了。
“沒問題,我上單肉就是了,多給你練練的機會。”
話音剛落,江星願的薄唇便抿開了微小的弧度——以她來說,算是大笑。
“謝謝隊長。”
“加油。”
下午三點半,主隊的訓練室門前來來回回路過了數個面相年輕的少年,不懂得如何偽裝,顯得有點刻意——主隊訓練室在長廊最裡面,旁邊也不帶廁所,壓根沒路過的理由。陸如風看了兩眼,哈一聲笑出來:“有人來刺探軍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