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就見從那小孩兒屁股後頭的褲子口袋裡頭,掉出了一小盒子東西來。
林遠拿過來一看,就見是一個小盒子,上頭一串英文,睜大了眼睛,心說——不是吧?這麼小的小孩子身上帶這玩意兒gān嘛?開啟看了看,發現裡頭不是小套套,而是一排排圓柱形的東西,還帶引線,這甚麼?
林遠抽出一根看了看,失笑,孃的,原來是盒洋鞭pào。
眼看著外頭亂糟糟的,林遠靈機一動,心說,你不是想亂麼,咱們再亂點!
想罷,他將一盒子邊跑都倒了出來,拿起四五個,用香菸將引線點燃,隨後……往外一扔……
“呯!呯呯!”林遠自己都嚇了一跳,心說,真不愧是洋鞭pào啊,比一般的土pào響多了。
而此時人群稍稍愣了一愣之後,瞬間,尖叫著瘋狂往外跑,還有人喊,“誰開槍啊?!”
林遠將剩下的鞭pào圍成圈,香菸放在中間,然後鑽出桌子,就聽到身後“呯呯呯”的連續響聲傳來。
一時間,整個船艙裡頭的人都往外湧,連樓下的賭客和樓上的人也都聽到了動靜,紛紛出來看,而二樓那些原本光鮮亮麗的黑社會們,蓬頭垢面,滿身的蛋糕和布丁,鼻青臉腫,這形象看起來親民了很多。
林遠跑出來之後,伸長了脖子想找找夏宇天和宋禧,就感覺身後有人摟了他的腰一把,林遠一回頭,就看到……夏宇天頭髮凌亂,臉上還有青紫,右眼一個黑眼圈,衣服差不多都扯開了。
“哈哈……”林遠哈哈大笑,覺得太過癮了,宋禧好樣的。
夏宇天gān笑了兩聲,道,“笑屁,宋禧好不到哪兒去!“
而另一邊,宋禧揉著自己的腮幫子,裡頭的牙讓夏宇天打掉了一顆。
同時,就聽到遠處傳來了“呯呯”的響聲,林遠心說鞭pào不會還在響吧?抬頭,就看到半天閃爍的煙火。
“哇,這麼亂了還放煙花啊?”林遠皺眉。
“安排好的就是這個時間,本來是慶祝老頭兒金盆洗手的!”說完,夏宇天拉著林遠,問,“林遠,跟我一起跳海怎麼樣?”
“哈?”林遠睜大了眼睛看他,道,“我沒這種嗜好啊,你自便吧,我還想再活兩年……啊!啊你gān嘛!”林遠大急,但是夏宇天二話不說,抱起他就往下一扔,隨即,自己也躍出了甲板上的護欄……
林遠“噗通”一聲就掉到海里了,冰冷的海水喝了一肚子,心說,夏宇天,老子跟你沒完啊,你害死我呀!
可是還沒等他淹死,就被人撈上去了,林遠爬上船,邊咳嗽邊罵人,阿常拉著他進了船艙,就見夏宇天也在裡頭了,正裹著毯子喝茶呢,還指了指桌上的熱可可,說,“給你的。”
林遠脫了溼漉漉的外套,裹著毯子喝熱可可,心說這算甚麼呀?!就問夏宇天,“唉,你這樣搞了一場,有用麼?“
“怎麼沒用?“夏宇天一笑,將手伸過去,開啟,讓林遠看。
林遠往他手心裡看了一眼,就見有一枚黑色的小晶片,有些吃驚地問,“你甚麼時候弄來的?在柺杖裡的麼?“
夏宇天一笑,讓阿常拿來電腦,將晶片放入轉換器插入了電腦,複製了一份,笑了笑,將那塊晶片取出來,往海里一扔。
林遠望著窗外黑漆漆的海面,皺了皺眉頭——毀屍滅跡了!
“那你偷了晶片,就這樣走了,會不會被懷疑?”林遠問。
“晶片是老爺子的護身符,丟了對他沒好處,他是死也不會講出去的。”夏宇天淡淡一笑,“除非他不想活了。”
“那你gān嘛製造這場混亂啊?”林遠問。
“除了老爺子,沒人會懷疑我、肖瑞和宋禧,外界最多覺得我和宋禧為了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夏宇天脫掉溼漉漉的衣服換上gān的,“只有老爺子會懷疑我們知道了甚麼,所以偷了他的晶片……該露餡的,遲早會露餡的。”
“當年肖玲的死真的跟他有關係麼?”林遠問。
“嗯。”夏宇天點了點頭。
“那……你們會對他怎麼樣?”林遠問。
“我不會對他怎麼樣。”夏宇天架起腿淡淡道,“他害我們的不少了,我早就知道,不會跟他計較,宋禧估計也不會……肖瑞就不一定了。”
“他畢竟是你們gān爹吧?”林遠道。
夏宇天不屑地笑了笑,道,“林遠,好比說飼養場樣豬的,養了一年直接殺了,能讓那隻豬別去怨恨,因為那飼養場的人畢竟養了它一年麼?”
林遠張張嘴,不說話了,夏宇天坐過來了一些,笑道,“林遠,你發現沒有,你每天為了我操心的時間越來越多。”
林遠嘴角抽了抽,心說你產生幻覺了。
“把溼衣服換下來吧。”夏宇天伸手,扯了扯林遠溼噠噠的衣服,有些曖昧地說,“彆著涼了。”
45感情進展
“我自己換。”林遠往旁邊挪了挪,道,“你閃開,拿件衣服給我!”
夏宇天挑眉,“衣服只有一件啊,誰叫你剛剛自己不拿。”
“你又沒跟我說要跳海,早知道你玩這麼刺激的我就在裡面穿救生衣了。”林遠白了他一眼,掏口袋,“啊!”
“gān嘛?”夏宇天不解地看他。
“啊……熊貓香菸全溼了!”林遠一臉鬱悶地拿出來,道,“我只抽了一根而已啊……不知道曬gān了能不能再抽。”
夏宇天微微皺眉,問,“香菸哪兒來的?”
林遠眨眨眼,道,“剛剛撿到的。”
夏宇天忍笑,道,“喂,那船上的可都是黑社會啊,你就不怕煙裡有白粉啊?”
“啊?”林遠驚得蹦了起來,問,“不是吧!”
夏宇天伸手接過那包香菸聞了聞,臉上表情變化。
“是不是啊?”林遠拽住他衣服袖子問,“是不是?你別告訴我是啊?是我就跳海了!不是說第一次會吐的麼?還有啊,就這麼一次不會中標吧?完了,我死了!”
夏宇天將煙放回去,伸手捏捏林園的臉蛋,問,“這次算你命大。”
“呼……”林遠長出了一口氣,拍胸口,“嚇死了。”
“還撿到甚麼了?”夏宇天瞄了一眼林遠的口袋。
林遠伸手掏了掏,拿出了一個打火機,還有手上的表。
“嗯,你收穫頗豐啊。”夏宇天看了看那塊表,道,“防水的啊。”
林遠眨眨眼,心說,那是,勞力士的,還是古董表,比你的車不便宜。
“假的,笨。”夏宇天捏他鼻子。
“啊?”林遠不解,拿過表來端詳了一下,道,“怎麼會是假的?”
夏宇天手往外一探,道,“分辨假的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拿真的來對比。”
林遠一愣,就見夏宇天手腕上正好戴著一塊款式差不多的勞力士……孃的,一看就比撿的那塊值錢啊!真假立辨。
林遠眯起眼睛盯著夏宇天看,夏宇天咧嘴一笑,道,“在瑞士拍賣行買的,比我的車還貴。”
“你個敗家子。”林遠拿那塊價表甩他,夏宇天避開,摟住他道,“你跟我啊,跟了我想要甚麼都買給你。”
“呸。”林遠白他,“老子不稀罕,老子就愛迪斯尼的米奇表,也是名牌,咋的!”
夏宇天挑挑嘴角,伸手拿起那個打火機看了看,突然表情嚴肅了起來。
“怎麼了?”林遠問,“這個值不值錢啊?不會又是假的吧?我說你們黑社會都怎麼混的啊……盡用假貨,經濟危機對黑社會也有影響啊?”
林遠問完,見夏宇天沒說話,眯起眼睛看著那個打火機,臉上的神情有些嚇人。
“喂。”林遠戳戳他,問,“gān嘛啊?”
夏宇天伸手,在打火機裡頭扣了兩下,扣出一個黑色的物體來。
林遠眨眨眼,問,“這甚麼呀?”
夏宇天將那東西扔到了一旁的茶杯裡頭,道,“竊聽器。“
……
林遠徹底愣住,別說他是個機靈鬼,傻子也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並且給夏宇天添了很大的麻煩,本來夏宇天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這回闖大禍了。
“那……怎麼辦啊?”林遠小聲問,心說不會叫我跳海以謝天下吧?!
夏宇天想了想,道,“那船上的人都有嫌疑。”
“然後呢?”林遠問,“會不會對你不利啊?”
“廢話。”夏宇天瞪了他一眼,林遠扁了扁嘴,也不回嘴,知道自己貪小便宜這下子害死夏宇天了,雖然害死他也算為民除害,但是害死他就等於間接害死自己,那……死定了。
夏宇天放下打火機,道,“把船炸了。”
“哈?”林遠嘴巴張大到了歷史最高記錄,盯著夏宇天,“炸沉瞭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