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天咳嗽了一聲,“死不了。”
“你……”林遠扒開他的西裝,就見襯衣幾乎都被染紅了,白襯衣已經變成紅襯衣了,林遠心裡打鼓——喂喂!流這麼多血,誰都活不了啊!
正這時,就聽夏宇天道,“林遠,有沒有一點感動啊?”
“感動個屁啊!”林遠瞪他,“不是你老子用得著擔驚受怕麼?!”
夏宇天失笑,“我不要命的救你,你都不感動?”
“哎呀,一點點。”林遠小聲嘀咕,又補充,“不過你主要救的是遺囑。”
夏宇天伸手,捏捏他下巴,“我不這麼認為。”
林遠見他臉色微白,說話聲音也越來越低,有些急了,趴在他心口聽,心跳正常啊……然後不管他阻擋,檢查他上半身,發現沒受傷。林遠想了想,心說莫非傷的是下半身?就要去脫夏宇天的褲子。
“喂,我都是傷患了,你還好意思騷擾我?”夏宇天笑道。
“你還有心思貧啊!”林遠繼續解夏宇天的褲子,正這個時候,就聽到外頭一陣騷亂,林遠緊張,趕緊拿過槍,爬過去擋到夏宇天前面,問,“喂,這回來的是誰啊?”
夏宇天看著他的舉動,微微一笑,問,“你是想保護我麼?”
林遠心說要不然把你打死算了,然後jiāo給那幫人邀功……順便棄暗投暗,到黑幫謀求一個職位?
正這時侯,就聽從外面傳來阿常的聲音,“少爺!”
“是阿常!”林遠看夏宇天,夏宇天微微點點頭,林遠就開始喊,“阿常!我們在這裡。”
喊了兩聲之後,阿常已經衝了進來,一看到夏宇天滿身血躺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撲過來喊,“少爺!”
“別喊了,沒事。”夏宇天突然坐了起來,無所謂地道,“這不是我的血。”說完,笑著看一旁的林遠。
林遠睜大了眼睛,一臉不相信地看他,就見夏宇天挑起嘴角笑了笑,問,“怎麼?不是要檢查麼?還脫不脫了?我回去讓你慢慢檢查。”
“夏宇天!”林遠舉槍就要嘣了夏宇天,手卻被夏宇天捉住,槍也被搶走了,夏宇天將bào走的林遠摟過來狠親。
“放手……啊,混蛋!”林遠掙扎,夏宇天覺得興致上來了,就按住他不讓他動。
“少爺。”阿常似乎明白了夏宇天的意思,問,“是不是要弄成重傷的樣子?”
夏宇天輕輕點了點頭,道,“叫兄弟們都機靈點……車裡的三個保鏢,要厚葬,他的家屬好好安頓,讓他們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
“是……”說著,阿常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保鏢的屍體,皺眉,“是他?”
“車子被人做過手腳了?”夏宇天問阿常。
“嗯。”阿常點了點頭,道,“水管斷了……我想起來了,今早我去過一趟廁所,四個保鏢都是分散保護你的,我讓他看著車子,可能就是當時趁機做的手腳。
“那群襲擊的人來頭不簡單。”夏宇天道,“叫人查清楚。”
“好的。”阿常點頭,叫人找來了李固診所的救護車。
“你放手!”林遠還讓夏宇天按在懷裡,使不上力氣動彈不得,就惡狠狠瞪他。
“乖,別鬧,跟我配合一下。”夏宇天伸手,輕輕梳理林遠的頭髮。
林遠讓他說出一身jī皮來,坐起來小聲嘀咕,乖屁。
夏宇天伸手,在林遠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把,林遠驚得睜大了眼睛看他。
夏宇天笑,“林遠,你真討人喜歡。”
“神經。”林遠努力爬起來,蹦到一旁不去理會夏宇天,耳朵通紅。
夏宇天在一旁笑。
不多久,李固帶著人來抬夏宇天出去,一看就皺眉,“哇……腥風血雨啊,我說你們草菅人命怎麼就不用坐牢呢!”
夏宇天白了他一眼,道,“對外就說我重傷,你也好好地幫我處理一下,完事之後,回老宅去。”
“明白了。”李固點點頭,轉臉問林遠,“林遠,你沒事吧?”
“沒。”林遠挑挑眉,瞄了夏宇天一眼,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有甚麼注意了,夏宇天微微皺眉……這幾天相處下來,他知道林遠這個表情,估計是要動甚麼歪心思了。
被戴上一大堆的醫用器材臉上還照了一個氧氣罩,李固讓人抬著擔架,將夏宇天抬了出去。
林遠一蹦一蹦地跟在後面。
剛出了樹林子,就聽林遠突然開始哭,“啊……夏宇天啊,你千萬不要死啊!”
夏宇天臉一黑……果然!
“你說你哪兒挨槍不好,怎麼就被打中那兒了呢,你讓你那些大中小老婆和一二三四五六七號情人的下半輩子怎麼過啊。
“噗。”李固差點笑噴了,拼命忍住。
“加油啊夏宇天,你要挺住啊!”林遠在後面追著道,“為了你的大中小老婆還有一二三四五六七號情人,一定挺住!亞洲雄風永不倒啊!”
等夏宇天被抬上車子的時候,臉已經變成了醬紫色。
阿常在後面直搖頭,將林遠推上了車,關車門,開車趕往李固的醫院,後面,跟了一排的黑色車子。
有好些保鏢都不太明白,紛紛詢問:
“大哥怎麼了?”
“就是啊,甚麼亞洲雄風啊?”
“哇,該不會被打中要害了吧?”
“那太慘了吧!”
“說不定能治好啊。”
“這也行啊?”
……
救護車剛剛開動,夏宇天霍地坐了起來,扯掉了身上的“裝備”,李固罵街,“你安靜些行不行啊,一會兒到了還要給你裝!”
“過來!”夏宇天瞪遠遠躲在車子角落裡,用一個不知名的儀器擋住自己的林遠。
“gān嘛?”林遠挑眉,“做戲做全套,我是為你好!”
“死小子!”夏宇天扯開身上的東西,過去三兩步將還企圖逃走的林遠抓住,按到了chuáng上。
“你gān嘛?”林遠推他,對李固道,“李固,你見死不救啊?快給他用麻醉槍!”
李固嘴角抽了抽,“我是醫生,不是shòu醫啊!”
“那把乙醚拿給我!”林遠道,“我弄暈他!”
“你信不信我弄暈你?”夏宇天壓住林遠,嘴角帶笑,“你還真有意思啊……擺明了想讓我用qiáng是不是?!”邊說,邊一手固定住林遠的雙手,一手鉗住林遠的下巴,低頭咬住他雙唇開始親。
林院掙扎了幾下,動不了,心說剛剛怎麼就沒人在夏宇天胸前開個dòng呢?!
這一吻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林遠起先是應付應付,但是後來有些扛不住了,夏宇天弄得他呼吸困難外加心裡麻麻癢癢的。
忍不住就輕輕哼了一聲。
夏宇天一聽到林遠這一聲哼,立刻就覺得腦袋嗡嗡直響,動作越發粗bào霸道起來。
吻了半晌,才輕輕放開,夏宇天貪戀地啃著林遠的脖頸,道,“林遠,你死定了,我絕對不饒你!”
林遠覺得脖子和耳朵又麻又樣,身上怪彆扭的,就想推夏宇天。
正這時侯,就聽一旁的李固幽幽地嘆了口氣,道,“你倆真行啊……你倆當我是死的啊?”
夏宇天和林遠這才反應過來還有個人呢,抬頭一看,就見李固哭喪著臉,道,“你們不知道我剛剛失戀啊?你們恩愛用不著在我面前現吧?你們……哇!”說完,李固撲過去,摟住林遠嚎啕大哭。
一時間,從救護車裡傳來了李固悲痛欲絕的大哭之聲,車外的人要不是早知道這是逢場作戲,肯定都忍不住要相信——夏宇天是真死了吧。
車子呼嘯而過,飛快地衝過了一座大橋,遠去。
在橋下,停著一輛白色的車子,車裡,孫林正在打電話。
“嗯……夏宇天好像受傷了,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好的,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孫林微微皺眉,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一個籃球,輕輕地嘆了口氣,發動車子,離開。
29取捨之間
夏宇天在李固的醫院裡一直折騰到半夜,李固給他在胸前繞了一大圈的紗布,然後一車車地往外推帶血的棉花。
林遠站在一旁,邊啃蘋果,邊拿著袋血漿往棉花上面倒。
夏宇天則是胸前纏著紗布,坐在沙發上化妝,要把面容畫得慘白,嘴唇畫得gān裂,眼神畫得憂鬱,頭髮畫得凌亂……
不多久,門口就聚集來了不少人,林遠聽到外頭的動靜,就單腿蹦到門邊,靠著大門聽
夏宇傑的聲音傳來,“大哥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