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胡思亂想呢,突然,林遠就見夏宇天看指頭頂上方,病對他一擺手,示意他躲開……
林遠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就聽到自己頭頂上也咯吱一聲……
幸虧林遠比較機靈,一想——不是吧?他也沒往上看,想都沒想,趕緊往旁邊一撲……
“轟”的一聲,自己的輪椅,讓上頭掉下來的吊一盞稍小一些的燈砸了個正著,林遠坐在地上睜大了眼睛看著,餘驚未消,半晌才恍然大悟——上帝,我不該在教堂念額米豆腐的啊!我錯了。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又發出了一聲巨響……不遠處另一盞吊燈也掉了下來,有些人躲閃不及,就被砸中了。
“怎麼了?地震了還是……大家都快出去!”這時候,有一個人大喊,“都到教堂外面去!”。
一聽到這個聲音,林遠就是一愣,正是剛剛跟孫林說話的那人的聲音。
林遠抬起頭想看看那人是誰……可人群已經開始亂了,男人推搡女人尖叫,敢情來了災禍就算黑社會也是會驚慌失措的啊。
林遠行動不方便,見眾人都往外跑,就老實地蹦到了椅子後面坐下,抱頭,心說……一點自救意識都沒!有墜落物的時候,最實際就是找牆角靠!
只是,他還在椅子後面裝烏guī,身子卻是一空,讓人抱起來了。
“呃?”林遠一看,抱他起來的是孫林。
“這裡不安全。”孫林道,“我帶你出去。”邊說,邊抱著林遠隨人流往外跑。
林遠抬頭看上面的吊燈,心說……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掉下來的,你自己沒有安全意識不要害死我吧,邊gān笑,“那個……我自己能蹦出去。”
孫林不搭理他,繼續往外跑。
林遠覺得有些顛簸,孫林沒有夏宇天qiáng壯……正想著,就看到遠處臺上,夏宇天衝入了人群,朝他跑過來。林遠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夏宇天救了秦裕之後,怎麼會第一時間注意到自己頭上的燈?林遠仔細回想——夏宇天根本沒抬頭。
瞬間,他就覺得自己腦袋裡嗡嗡響,看著朝自己追過來的夏宇天,林遠咬牙——靠,比三流言情劇還他媽狗血,夏宇天,大騙子!
26漸入佳境
人群湧出了教堂,林遠往後瞄,並沒有發現教堂有甚麼要坍塌的跡象,而且好像也沒有吊燈再掉下來了。
“你沒事吧?”孫林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將林遠放下,問他。
林遠並沒有回答,他略微低著頭,皺眉,腦袋裡飛快地想著——如果說,剛剛砸秦裕的吊燈是跟孫林說話的那個人弄下來的,那麼他站著的位置的那個吊燈,就是夏宇天弄的!不然他怎麼第一時間知道等壞了?!而另外一個吊燈,可能是他們兩個的任何一個人弄的,理由很簡單,為了掩飾唄……如果光掉一個,那麼別人很容易就懷疑對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害死秦裕或者他,如果掉了不止一個,那就可以說是教堂的燈盞老舊了。
林遠心中想笑,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幫子黑社會,想的招都是一樣的。夏宇天剛剛特意將他推到那個位置,也是有講究的,他上臺去救秦裕是突然狀況,救完了之後,連頭都沒抬就讓自己躲開……可見他知道自己上頭的燈也會得掉下來……換句話說,如果自己沒那麼機靈一下子就躲開……可能現在腦袋都被砸扁了。
林遠覺得好笑,前兩天是差點瘸了,今天就差點送命了,這跟著夏宇天還真是生活jīng彩豐富,時時刻刻都有生命危險。只是他有些弄不明白夏宇天為甚麼就要多此一舉做這種事情,畢竟,自己死了對他沒好處,而且他要弄死自己方法太多了吧?gān嘛那麼費事而且最後還要救了自己?
“林遠!”
此時,夏宇天已經跑了出來,來到林遠身邊,先是看了孫林一眼,然後蹲下,檢視林遠情況,“沒事吧你?”
林遠淡淡看了夏宇天一眼,心裡好笑——不都是你搞的鬼麼,還問我有沒有事,gān嘛一臉緊張的樣子。
夏宇天見林遠臉上淡淡,微微皺起了眉頭……心說今天實在晦氣,沒想到竟然有人這麼巧也要害秦裕,自己一早安排好的計劃都泡湯了……而且,看林遠的臉色,這小子聰明得很,一定發現了……唉!夏宇天搖頭,看了看林遠嘆氣道,“本來想英雄救美的,沒想到偷jī不成蝕把米。”
林遠瞄了他一眼,一肚子氣被他氣到笑了出來,才明白,原來夏宇天剛剛本來是想找機會救他,這樣可以改變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再受個傷甚麼的,然後自己死心塌地了。
“白痴啊你!”林遠用沒傷的那條腿踹了夏宇天一腳,“笨死!真丟人!”
夏宇天被踹了一腳,也沒動氣,見林遠笑了倒是心也放下了,伸手去抱他,道,“還不是以你為你跟個刺蝟似的又不好親近,我只好想法子走捷徑,再說了我又沒說過自己是好人!這種卑劣的方法跟我不是正相配麼”
林遠飛了個白眼給他,夏宇天把他抱起來,轉身往車子的方向走,林遠還是不怎麼慡,狠狠瞪夏宇天。
兩人就這樣走了,晾著孫林一個人gān巴巴地站在那裡等,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別瞪了,再瞪眼珠子都出來了!”夏宇天調侃林遠。
林遠看別處,斜著眼睛橫他。
夏宇天聳肩,道,“我之前找人開槍打你的確是想要讓仇家覺得有人追殺我……不過沒想到你受傷了……這次我是想製造個機會救你然後為你負傷,好讓你跟我親近些。”
林遠gān笑,“夏老大,你少來,你不也是為了讓人覺得有人要殺你麼?”
夏宇天挑挑眉,道,“嗯,一半一半吧。”
“你臉皮還真厚啊!”林遠有些嫌惡地說,“這種事情說出來你還正大光明的。”
夏宇天無所謂地笑,“那你也說了我是無賴黑社會麼,破罐子破摔,反正無所謂了。”
林遠無語,不過也不像剛剛那麼不慡了。
夏宇天看了看林遠的神色,低聲說,“那你別生氣了。”
林遠有些吃驚地看夏宇天,心說這人還有低聲下氣說話的時候,轉念一想,也對,他那麼多情人,哄人一定有一套。
夏宇天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我可從來沒哄過人,我的情人都不用我哄。”
見林遠白他,夏宇天挑起嘴角,補充,“你除外。”
林遠聽著夏宇天的話,也懶得想了,這人究竟哪句話真哪句話假,他實在是看不透啊。
兩人到了車邊,阿常給開啟車門,夏宇天將林遠放到了車子的後座上面,這時候,就見秦裕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宇天!”秦裕上來就摟住夏宇天,“你又救我一次!”
夏宇天搖搖頭,“不是我救你的,救你的是林遠。”
“林遠?”秦裕有些吃驚地看林遠。
“他發現吊燈有問題的。”夏宇天道。
秦裕看了林遠一會兒,突然就撲上去,摟住林遠狠狠啃了一口。
林遠被美人啃了之後,原本比較惡劣的心情好了些,因為被啃的是左臉,所以林遠再湊過右臉去,道,“再來一下。“
秦裕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大笑了起來,狠狠地在林遠的右臉親了一口,問,“嘴上要不要?”
“可以麼?”林遠高興,心情大好!剛想噘嘴接受美人獻吻……就被夏宇天攔住了。
“行了,有完沒完。”夏宇天將秦裕拉起來,秦裕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他,夏宇天被她看得彆扭,就咳嗽了一聲。
林遠倒是沒注意,他剛剛摔倒了,褲子上有灰,正在低頭拍,就聽夏宇天突然問他,“對了,你怎麼會注意到吊燈的?和剛剛你在外面問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有沒有關係?“
林遠摸了摸脖子,夏宇天和秦裕都看著他,他看看左右,壓低聲音把剛剛在教堂外面聽到的都說了一遍,秦裕微微皺眉,問,“你說的那個人,就是剛剛最後喊那一嗓子的人?”
“嗯。”林遠點點頭,道,“要不然就是聲音和相似吧,反正我記得這個聲音。”
“是你堂弟吧。”夏宇天問秦裕。
“嗯。”秦裕點了點頭,對林遠道,“一會兒來個人,我跟他說話,你聽聽,是不是他。”
“哦。”林遠點了點頭,隨後,就見秦裕轉回身看別處,沒多久,就有幾個人跑了過來,“大小姐。”
秦裕點了點頭,問,“秦山呢?”
“呃……少爺剛剛跑出來了……在那兒呢。”有一個保鏢摸樣的人往遠處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