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夏宇天沒太挺清楚。
“沒……”林遠小聲嘀咕,“兩個人怎麼踢啊,你踢給我我踢給你啊?又不是海洋公園的海豚兄弟……”
“甚麼?”夏宇天瞪林遠,“你去不去?”
“呵呵,再議再議。”林遠趕緊轉臉想扯開話題,抬眼往遠處看去……卻望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夏宇天看到林遠的神情,淡淡道,“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不過怕你不聽。”
林遠咬了咬牙,低頭不做聲了。
就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正站著幾個人,後面一大群顯然是黑超特警打扮的隨從,為首的是一老一少兩個人。老大看起來六七十歲,微微有些發福,林遠沒怎麼看清,反正在他看來,老頭老太長相都長不多……但是那個年輕的,正是之前跟林遠一起打球的孫林。
林遠深深皺眉,這孫林穿著一身淺藍色的休閒運動衫,手上拿著跟高爾夫球杆,看起來相當優雅的一個公子哥,跟那個打籃球時候的野小子完全不一樣。林遠心裡頭咯噔了一下,本能地就想到之前跟孫林相遇實在是有些巧合……莫非他是有目的地接近自己的,而且他也姓孫,這麼說,跟他做朋友為的是夏宇天家的生意?林遠瞬間有一種自己被欺騙了的感覺,非常的不高興。
林遠臉色難看,不做聲,夏宇天則笑了笑,拉著他,往孫林他們的方向走去。
“孫老爺子,這麼巧啊。”夏宇天笑道。
林遠心頭又一愣……這麼巧?這麼說,夏宇天根本沒跟這孫老爺子約好,而是自己跑來的……
想到這裡,林遠抬頭,就看到那個孫老爺子在微微地一愣之後,哈哈大笑著走了過來,跟夏宇天握手,道,“小夏啊,也來活動活動?”
夏宇天禮貌地點頭,有些虛情假意地詢問老頭的身體情況。
林遠站在不遠處,抬頭看孫林,孫林也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尷尬,似乎有話想跟林遠說,有些著急。
“小林,過來。”老頭對孫林招招手,叫他到了眼前,給夏宇天介紹,道,“我孫子,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又給孫林介紹夏宇天,“小林啊,這是你夏大哥,你要好好跟他學做生意啊,別總是想著玩兒知道麼?”
“嗯。”孫林點點頭,抬眼又看了林遠一眼。
“呦?”孫老頭看到了林遠,笑問夏宇天,“是新歡啊?長得挺不錯。”
孫林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林遠臉色也不好,夏宇天將林遠拉了過來,對孫老頭道,“老爺子可別開玩笑,這是我的家庭醫生,叫林遠,我們夏家的貴客。”
“哦……”老頭點了點頭,道,“我聽說,老爺子過世之前,就有個醫生一直照顧他,後來遺囑也是給的這醫生,莫不是……”
“沒錯。”夏宇天笑了笑,對林遠道,“孫老爺子,見過沒?”
林遠搖搖頭,笑了笑。
“有個醫生在身邊很必要啊。”孫老頭笑道,“老頭子我前陣子差點就丟了性命了……唉,老了就不中用了,你們別仗著年輕就亂搞,我五十年前每天都不睡覺,不是打仗就是搞女人……呵呵,哪兒想得到有站都站不穩的這一天啊。”
林遠抬頭看了看他,這老頭臉色的確比一般人要紅一些,走路的時候也有些氣喘,看來身體很不好。
“怎麼樣小夏?”孫老頭拍拍夏宇天,道,“那塊地,還有沒有意思要?”
“自然是要的。”夏宇天笑道,“既然今天這麼巧碰到老爺子,那就好好談談價錢。”
“好好,不然這樣吧,你年輕人受累陪我這個老不死的運動運動……咱們慢慢談。”老頭拿起球杆,笑著邀夏宇天一起打。
夏宇天欣然同意,回頭問林遠要不要一起去,林遠心情極度惡劣,說他不會,夏宇天指了指不遠處的遮陽傘下的桌椅,讓林遠去那裡休息,他賠老頭打球。
林遠點點頭,走了。
老頭本想叫孫林跟他一起打,不過孫林卻推說給老爺子準備藥去,不參加。等老頭和夏宇天到遠處打球去了,孫林才轉回臉看林遠所在的遮陽傘。
林遠坐在白色的涼椅上,有人給他端了杯茶上來,林遠心不在焉地坐著發呆,心裡有些怨恨……看吧,好不容易有個打球的地方又沒得去了,莫非真的要淪落到跟夏宇天打球那麼慘?
正在胡思亂想,林遠就感覺眼前光線一暗,有人走到了他身邊,看到那身藍色的休閒服,便知道是孫林。
“林遠。”孫林摸了摸頭,站在林遠身邊,道,“對不起。”
林遠抬頭瞄了他一眼,道,“你是誰啊?”
孫林有些尷尬,搬了張椅子坐在了林遠的身邊,道,“我沒想到你會來。”
林遠挑挑眉,喝茶,心說,關老子屁事啊……反正你們一個兩個都沒安好心,少給我裝腔作勢。
“那學校,離我住的地方挺近的……我跟裡頭的大學體育老師關係不錯,因為我上學的時候修過運動護理,所以才會去學校弄了個閒職,為的也只不過能有人打球而已。”孫林道,“我真不是有心騙你。”
林遠心裡嘀咕,“我才不信。”
孫林又說,“那你也沒跟我說你是夏家的活遺囑,我也能說你騙我了!”
林遠朝天翻了個白眼,心說你行啊小子,反咬一口,堅決不理睬你!
見林遠不說話,孫林有些頹喪,道,“我大學剛畢業的,回國也沒多少日子,現在主要是適應公司的環境。再過兩年,我就要去繼承孫家的家業了,你也知道做生意很沒勁,我不是那塊料不過也沒辦法。所以趁著這兩年有時間,我想盡情地玩玩……那幫一起打球的兄弟,他們都以為我是學校的老師或者哪個班的學生。”
林遠抬眼看孫林,心說,我的確很想信你,不過太巧了,所以我不信!
孫林見林遠還是不做聲,就道,“喂!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gān嘛要哄你啊?你愛信不信!”
林遠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道,“是你自己從頭到尾胡說八道,我又沒問你。”
“我不是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麼!”孫林認真道,“我還想著跟你一塊兒打球呢!”
林遠抿抿嘴,心說——打球倒是可以,不過之後相處應該會覺得怪怪的吧。
孫林看林遠,問,“咱們還是朋友的吧?”
林遠看看他,心裡彆扭,雖然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沒底,跟夏宇天相處了一段時間下來,讓他總覺得……不管誰接近他,似乎都是有目的的,不得不防啊。
孫林見林遠點頭了,才高興起來,喜道,“太好了!”邊說,邊去拉林遠,道,“你會不會打高爾夫?”
林遠搖搖頭,心說,我要是會還在這兒坐著gān嘛?
“我教你!”孫林拉著林遠,給他講解高爾夫的規則和打法。
林遠雖然宅但也是個喜歡玩兒的,沒多久就讓孫林說動了,認真跟他學起了高爾夫來。
不遠處,夏宇天和孫老頭正在打球,夏宇天回頭,看到林遠和孫林兩人正湊在一起研究球杆……嘴角挑起,微微地笑了笑,眼裡,滿是算計。
19假戲真做
林遠和孫林在一旁學打高爾夫球,遠處,夏宇天和孫老頭在談生意。
林遠下意識地往那裡瞄了幾眼,期間,有幾次和夏宇天眼神相對,林遠覺得夏宇天心情不好,似乎是很在意他和孫林聊天的樣子。
孫林帶著林遠往遠處走了幾步,打了幾dòng,林遠撿球的時候,孫林突然問他,“林遠,你和夏宇天……就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我聽說你寄主在他家裡。”
林遠眼眉抽了抽,道,“甚麼叫寄主啊……”
孫林道,“我總看你們在一起,跟著你的那些人,也都是夏宇天的人手下吧?”
林遠聳聳肩,隨口說了一句,“也就是保護遺囑而已。”
“你跟他,不是情人關係?”孫林問。
林遠睜大了眼睛有些嫌惡地看了他一眼,道,“哇……你話不可以亂說啊,他情人一打打的,我很潔身自愛的,才不會跟他混在一起。”
“咳咳……”林遠正在跟孫林繪聲繪色描述夏宇天這個人是多麼多麼的禽shòu,最好跟他保持距離,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時,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咳嗽。
林遠回頭……夏宇天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他身後了。
林遠眨了眨眼,回頭繼續對孫林說,“我說的那個是一個叫下雨天的呀,是下雨的下不是夏天的夏……”
話沒說完,被夏宇天一把揪住,拖了回去。
“gān嘛?”林遠轉臉看他——很沒面子!
夏宇天橫了他一眼,道,“談完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