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走是因為……”他想解釋,但姬玉不需要。
“不用說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站在她身邊的青年聽了她這話,見了她這態度,嘴角緩緩彎起了一抹笑,使得他本就出色的五官越發俊美動人了。
“為甚麼不重要了?”
藍雪風已經完全忘了還有別人在,問這話時聲音gān澀,甚至帶著細微的哽咽。
姬玉看了他一會,還是決定直話直說:“我以為藍道長和我的看法一致,想不到你全部都有異議。那我坦白跟你說吧,你受傷時我去看過你,碰到你和月長歌……嗯,你們郎情妾意的。她把你照顧得很好很‘徹底’,我這人最不喜破壞別人的感情了,所以我們之前那些,不管是甚麼,都不重要了。”
藍雪風聞言身子搖晃了一下,想到月長歌脫了他衣服,他臉色蒼白如紙,握緊了流雲劍道:“不是的,沒有郎情妾意,我當時昏迷了,不知道她在,更不知道她對我做了甚麼,我甚至……”
甚至迷迷糊糊的時候,幻想過照顧他的人是她。
姬玉盯著他說:“就算不提她照顧你的事,你之前不也照顧過她嗎?你衣不解帶地照顧她啊,可見十分關心在意。她又總是藍大哥藍大哥地喚你,更是比對旁的師兄親密。”
“……”藍雪風無力地解釋,“我只是恰好碰見了她受傷,所以施以援手,這難道也有錯嗎?”
修士行俠仗義斬妖除魔,尤其是蜀山的修士更是各個仁義道德,所以在他看來,這真的不是甚麼錯。
但姬玉後面的話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月長歌是影月仙宗的人。”她字字清晰道,“她受了傷自有同門照顧,何須勞煩你?你要施以援手,只送她去醫治便夠了,不用做那麼多。更不要說她還是瓊華君的弟子,只要她去找她的好師尊,傷愈只是一瞬間的事。既然她願意讓你照顧,你也十分樂意,你們有來有往,我自然當你們郎情妾意了。”
突然被提及到,充當背景板的某人不自覺眨了眨眼。
藍雪風怔在原地,滿臉的錯愕,半晌才茫然道:“我,我沒想那麼多……”
“嗯。”姬玉點點頭道,“那也沒甚麼,沒想那麼多就沒想那麼多吧,這和我沒關係了。我想找一個能想這麼多的人,所以我們不合適,藍道長明白了嗎?”
藍雪風明白了。
她說得這麼清楚,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
姬玉轉身想走,突然又想起圍觀了半天的第三人,不由看向了她。
這一看就見他似乎在默默記著甚麼,姬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甚麼呢?不走嗎?”
青年瞬間換了個神色,淡淡道:“這就走。”
他跟上她,仍不忘將她那句“我想要找一個能想這麼多的人”更深地刻在心裡。
學到了。
倒要多謝某人。
青年回頭看了一眼藍雪風,嘴角嘲弄地勾了勾。
不過等等。
他學這個gān甚麼。
快步追著姬玉,看她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不免覺得她還真是薄情。
之前在影月仙宗她還問藍雪風要不要和她好好在一起呢,這麼快就沒有任何留戀了。
不過薄情有時也不是壞事,他很欣賞她此刻的理智和薄情,這讓他覺得他們有些相像,且越來越像。這份相似讓他心絃波動,覺得她好像在發光一樣。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甚麼?”
姬玉停下腳步,問沉默跟著她的青年。
青年猶豫了一下慢慢道:“一介散修,區區賤名,不足掛齒。”
姬玉觀察了他一會說:“不想告訴我?那也行,可我總得對你有個稱呼吧?”
他看了她一眼,隨口說:“你想叫甚麼就叫甚麼。”
“你也是來探赤霄海秘境的?”姬玉上下打量他,“散修?”她饒有趣味道,“不怕死?”
青年不語,只是回望她,姬玉想了想說:“看你挺好看的,這個也很好看。”她抬手飛快地觸碰了一下他眉心的紅色額帶,那紅色極襯他白皙如玉的膚色,讓他五官越發瑰豔起來。
“那不如就叫你小紅吧?”姬玉故意惡劣地說。
青年果然不gān了,冷著臉道:“胡言亂語。”
“說我胡言亂語,你倒是給我一個稱呼啊,總不能叫你‘喂’或者‘哎’吧?”
姬玉眨巴著眼睛,模樣很是無辜。
青年看著她,視線落在她漂亮妖嬈的眼睛,又轉到挺俏的鼻尖和光潔白皙的下巴。
他記得掐上去的手感,不覺有些手癢,為避免被她發現,他將手背到了身後。
“叫我玄卿即可。”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姬玉品味了一下這個名字,“玄卿……這是你的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