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一笑,滿意了,開心了,她仔細觀察著藍雪風,不管哪裡都還算順眼。
但有一點讓她十分猶豫——這畢竟是原書裡月長歌身邊的忠犬深情男二,萬一扭轉不掉劇情的力量,他又對女主動心了呢?
那她豈不是會被綠?
想到這些,她又有些遲疑了。
藍雪風半天等不到她說話,往前一步道:“你怎麼不說話了?”
姬玉正要回答,就有第三人搶先發言了。
“的確。我也很想知道,她怎麼不說話了。”
姬玉猛地回頭,陸清嘉站在不遠處,錦衣華服,金冠墨髮,風華絕世。
他面帶微笑,眉眼如畫,修長的丹鳳眼和眼角的那顆痣為他增添了幾分異域美感。
他聲音不緊不慢,低緩沉抑道:“繼續說吧,我也很想聽聽,你到底要和他說甚麼。”
他現在不是該在蒼梧神木上等著他的女主給他供奉嗎?
跑到這裡來壞她好事做甚麼?
姬玉倒也不慌張。
她淡定地走到藍雪風身邊,與他肩並肩站著,微笑諷刺道:“沒想到啊,神君竟然還有聽人談情說愛的癖好。”
陸清嘉輕嗤一聲,雙手負後,在後腰用力jiāo握。
“我對凡人之間的談情說愛不感興趣。”他盯著姬玉和藍雪風,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面極其刺眼,屬於shòu類的本性讓他難以自持,忍不住從蒼梧上跑到這裡,忍不住說出了後面的話——
“我只對同我日夜纏綿過的女人要尋找怎樣的新‘獵物’,頗有興趣。”
第21章(小修一下)
姬玉很清楚陸清嘉的鳥嘴裡吐不出象牙。
但她沒想到他這麼不會說話,又或者說,她沒料到他會這麼毫無保留。
那件事不該保密嗎?
她可是除了姬無弦之外誰都沒說,向姬無弦坦白也是因為瞞不住了。
他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姬玉望向藍雪風,果不其然,藍雪風整個人都呆住了,連唇都微微啟著,他握著流雲劍的手甚至有些顫抖。
一個劍修的手抖了,就……打擊真的挺大吧。
姬玉想了想,如實道:“他說的沒錯,是有這麼回事,如果你介意,就當我之前甚麼都沒問你。”她語氣十分認真,“雖然我同瓊華君睡過是事實,但我們沒有半點感情,今後也不會再有這類接觸。我若同你在一起,一定會好好對你,你不介意的話,咱們……”
她話還沒說完,藍雪風就情不自禁地後撤了幾步。
他別開頭,聲音有些微顫道:“抱歉,我還有事在身,先……先走了。”
語畢,他頭也不回地離開,腳步匆忙,還有些踉蹌。
姬玉望著他的背影,半晌沒說話。
突然之間,她手腕被人緊緊抓住,她蹙眉望去,看見了面容如畫眉眼沉熾的陸清嘉。
“人都不見了,還看?”他抓著她的手腕抬高了手,她不得不跟著他的力道踮起腳尖,他有些厭惡地問,“他有甚麼好看的?”
他在這裡,她還看藍雪風做甚麼?
那盲眼道士拿甚麼同他比?
姬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被掐著的手腕,陸清嘉跟著一看,立刻鬆開了她。
他挪開了一些,緊鎖眉頭。
其實最讓他心中介懷的,還是她那句“我們沒有半點感情”。
雖然這對他們如今的關係來講似乎是句實話,可聽她對別的男人那樣說,他真的很難不在意。
姬玉揉了揉手腕,掃了他一眼道:“瓊華君還是一如既往的言而無信。”
陸清嘉冷冷地瞥她一眼,不說話。
“是你自己說的隨便我找人修煉,你現在這又是在做甚麼?”她看了一眼禁地的方向,“今天是神祭大典,所有人都聚在禁地外等著你賜福,你跑來這裡壞我好事做甚麼?”
“我壞你好事?!”陸清嘉怒極反笑,“我有說錯甚麼話嗎?我有命令藍雪風不準答應你嗎?是他自己膽怯逃跑,與我何gān?”
“好一個沒說錯話。”姬玉盯著他快速道,“既然你沒說錯,不如我們把這些昭告天下好了?趁著神祭典禮這個機會就很好。反正我也從未想過隱瞞藍雪風,即便你今日沒出現我也會把這件事告訴他,只是不會以這樣難堪的形勢罷了。我能不介意,但神君就不一樣了。神君裝了這麼多年的正人君子,世人若知道你被合歡宗的女修給睡了,不再冰清玉潔了,該有多失望啊。”
陸清嘉後退幾步,脊背挺得筆直,修長如玉的手指指著姬玉:“你去說,儘管去說,我若皺一下眉頭就算我輸。”他放下手屏息片刻,可笑至極道,“姬玉,你竟因為一個藍雪風如此冒犯我,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嗎?”他眼睛有些紅,眼底佈滿剋制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