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長著一張娃娃臉,梳著可愛的雙環髻,真的是拿最清純的臉做最豪放的事。
她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雖然不太明白姬玉的用詞,但大概領悟到了她的意思。
“原來這是大師姐的人。”老三笑著收回手,“哎呀藍師兄,你是大師姐的人怎麼不早說啊,害得我們姐妹差點自家人打自家人。”她幽怨道,“真是藍顏禍水啊。”
老四和老七也靠過來抱在一起說:“就是就是,藍顏禍水!你不知道我們合歡宗有規矩,決不能和同門搶人嗎?”
藍雪風這下不但耳朵紅了,臉也紅了,他收劍回鞘,轉過頭去一言不發,倒是聰明地沒解釋他和姬玉沒甚麼。
姬玉淡淡看了他一眼,對三個師妹道:“好了,咱們走吧,我也好久沒見你們了,等見完了師尊,我們好好聊聊。”
“好哇好哇,小七也想大師姐了。”
“大師姐可給小四帶禮物了?”
“你閃開,有禮物當然是三姐先挑,你們都往後稍。”
姬玉縱容三個師妹圍著她一起離開,自始至終都沒再看藍雪風。
藍雪風“望”著她離開的方向,欲言又止了幾息,終是沒有開口叫住她。
其實他今天走到這裡,走到前往合歡宗客院的路上,也不知道是為甚麼。
大約是當日見到姬玉和瓊華君一起回仙宗,之後卻再也沒見過她,想到幾百年前有合歡宗的女修莫名失蹤,多少有些擔心吧。
可為甚麼要擔心她呢。
不過是毫不相gān,甚至懷有仇怨的人罷了。
藍雪風仰起頭,他能感覺到太陽在哪,直直地“看”著那個方向,卻一點都沒有刺目的感覺。
跟著三個師妹回了客院的姬玉,在邁步進門間姬無弦的那一刻,腰間佩戴的流蘇鈴鐺無風晃了晃。叮鈴鈴的悅耳聲音讓她心跳了跳,不自覺伸手摸了摸圓圓的鈴鐺。
禁地裡,蒼梧神木上,陸清嘉坐在姬玉躺了一個多月的chuáng榻上,感覺到她在觸碰鈴鐺,整隻鳳凰都炸了毛。
她根本不知道,那鈴鐺,是拿他的一片尾羽做的。
是最軟的一片雪白尾羽!!
“放肆”二字的呵斥就在嘴邊,突然記起她根本不在身旁,於是又咽了回去。
陸清嘉隱忍半晌,抓緊了衣袖yīn沉沉道:“真該早早殺了你。”
她要是早早死了,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麻煩了。
當初怎麼就隨她領著去拿法寶了呢。
當時如果稍微麻煩一點,後面就不會這麼棘手了。
後來又是怎麼因為一時失神失了身,失了血,失了殺她的契機呢。
無論如何,不想追溯了。
如果真想殺,其實現在也能殺。
但已經放了她回去,也做了計劃,那就……不要再困擾過去的事了。
陸清嘉眉心鳳翎顏色深了許多,他壓下眼瞼,聲音冰冷厭煩道:“別摸了,見了姬無弦,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自己想想清楚。”
姬玉還在這邊摸鈴鐺呢,被他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叫出來。
她拍了拍心口,無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想說,我也得說的出來啊。”她放開鈴鐺,皺著眉說,“你放心好了,雖然你之前對我做過很多過分的事,但我也的確拿了你的好處,你現在既然不殺我了,我也會完成我的承諾,幫你做些事。你別把人都想得太壞了,至少我就是個正經的好人。”
“好人?你肯定不是。”陸清嘉冷淡道,“至於正經……”
他嗤笑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但姬玉已經可以領悟他的意思了。
好人她肯定不是,至於正不正經,他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是暗示她不正經唄。
他才是最不正經的呢!
姬玉咬咬牙,進推開了面前的門。
姬無弦的模樣,她在原主的記憶裡看到過。
但那就跟看電影一樣,不太真實,真的見到了本人,還是免不得要驚豔了一下。
主位上的青年一襲紅色錦袍,衣襬和前襟處繡滿了金線合歡花。他滿頭青絲妖嬈而下,戴了一支紅玉簪,那張俊豔的臉龐迷人又風流。
他單手撐著頭,撩起眼皮望向她,嘴角揚起毫不掩飾的寵溺笑容。
“小玉兒在外面玩夠了,終於捨得來見師尊了?”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溫柔如水,是那種女人都無法拒絕的性感聲音。
姬玉很認真地下了判斷——姬無弦他真的很騷氣啊。
不愧是閱盡千帆的合歡宗宗主,無時無刻不在散發他的魅力。
姬玉按照記憶裡原主的樣子行了禮,甜聲道:“弟子過來遲了,還望師尊恕罪。”
姬無弦起身走下臺階,一步步來到她面前,觀察了一下道:“你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