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回了桌邊,坐下後執起了桌上的木錐,把玩了一下才繼續說:“但在如今的人族身上,你是找不到辦法的。”
這樣說也能理解。
如果言靈術真的對一切生物都有奇效,幾萬年前鳳凰一族也不至於除了陸清嘉全滅了。
當年參與了屠凰的明面上是人族修士和魔族,暗地裡卻是龍族在推波助瀾,仙族在冷眼旁觀。
也許龍族就恰好有抵禦言靈術的法寶或者秘訣,是他們教會了其他人。
可是……
“神君也說了,在如今的人族身上找不到辦法,我這樣的小人物也接觸不到能解開言靈術的那些角色,所以說到底,我還是得帶著它。”
陸清嘉聞言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他很快就說:“會有機會接觸到的。”
姬玉微微睜大眼睛,看著屏風後如玉似畫的身影:“甚麼機會?”
“時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說話的人站了起來,很快消失在屏風後。
姬玉下了chuáng繞過屏風檢視,那張桌子前只剩下已經自動清潔歸位的瓷杯。
她坐到他方才坐的位置上,看著那瓷杯,心想,他果然是早就想好了要讓她去做甚麼。
既然早就想好了,一開始還扯出那麼多,無非是想嚇唬她拿她開心。
後面她主動提出幫他做事,他還一副貞潔烈夫怕再被她搞的樣子,真是……
“呵。”姬玉冷笑一聲,“傻鳥。”
對於煉化jīng血需要的時間,姬玉是沒甚麼概念的。
距離神祭典禮還有一個多月,如果這段時間煉化不完,那豈不是還得繼續留在影月仙宗?
神祭典禮上一定可以見到姬無弦,她當然是想回去的,所以這天陸清嘉來幫她煉化jīng血,她就詳細詢問了時間。
“師尊來參加神祭典禮必然會看到我,典禮結束之後,我恐怕得跟師尊回去的。”姬玉遲疑著說,“那到時候jīng血可以煉化完嗎?”
陸清嘉坐在chuáng邊靜靜看著姬玉,一語不發。
姬玉被他看得心虛,微垂眼瞼低聲道:“我畢竟是合歡宗弟子,大家都知道我是跟著你來的,如果我一直待在禁地不走,難免惹人閒話。”
“誰敢閒話?”陸清嘉終於開口了,卻只是這麼一句沒甚麼意義的反問。
姬玉望向他,輕輕咬唇道:“就算他們嘴上不敢說,心裡也會胡思亂想啊,你那麼討厭我,肯定不喜歡和我扯上關係吧?我名聲可不好,到時候連累了神君,我會很愧疚的。”
“你不是愧疚。”陸清嘉凝著她冷冷道,“你只是迫不及待想逃開我。”
他靠近了一些,掐住她的下巴,他好像很喜歡這種掌控著她的感覺,怡然自得道:“我記得我同你說過的,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的,你忘了嗎?”
姬玉眼睫顫了顫,試著躲開他的手,但失敗了。
“我沒忘。”她只能這樣說。
“那你這又是在做甚麼?”陸清嘉漫不經心道,“你拿了我那麼重要的東西,還受了我的好處,若人還不在我身邊,我怎能安枕?”他若有所思地與她對視,兩人呼吸jiāo織,他連撥出的氣息都有些灰燼的味道,帶著湮滅一切的氣勢。
“難不成你是故意的?”他說到這忽然笑了,漂亮的鳳眼眨了眨,似乎心情不錯道,“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嗎?不愧是合歡宗弟子。”
“……”餵你這隻傻鳥又腦補了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啊!住手啊!
不管姬玉的抗拒,陸清嘉之後就不再理她,專心為她煉化jīng血。
說實話,姬玉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穿書之後經歷太複雜,所以腦子壞掉了,她最開始以為煉化jīng血需要醬醬釀釀,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但是現在……
看著盤膝坐在對面,微闔鳳眸光風霽月的鳳凰,她默默低下了頭。
“抬頭。”對面傳來聲線低磁的話語,姬玉猛地抬頭,對上他沉熾的雙眼,他雙手攤開道,“手拿來。”
姬玉下意識按照他說的做,雙手平放在他手上,兩人掌心相對。
他的手好燙。
不,應該說他身上的一切都很燙,像由一團火織就而成的。
她情難自禁地望向他的眼睛,發現他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曖昧的氣氛瀰漫在兩人之間,陸清嘉與她對視片刻,第一次主動移開了視線。
他低下頭,閉上眼睛,炙熱的鳳凰火從他掌心冒出,姬玉燙得想要收回手,被他重重握住。
“別亂動。”
他開口說話,音調低啞,帶著些難以察覺的煩悶。
姬玉頓時不敢動了,極力忍耐著被火燒灼的感覺。最開始還只是手掌心,之後就是全身,她感覺這比jīng血發作時還難受,難捱地低吟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