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副師慈徒孝的和諧畫面啊。
姬玉嘲弄地笑了笑,無視他們的存在,隨便找了個空桌子坐下。
她很累,jīng疲力竭,雖然早已辟穀,但也想吃點甚麼。
她喊來小二要了點飯菜,隨後便趴到桌上繼續休息。
忽然,有人在旁邊落座,她偏頭看去,見到了月長歌。
她來了,那陸清嘉呢?
姬玉猛地坐直身子,瞟見陸清嘉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姬玉。”月長歌也不叫她妖女了,定定看著她,問了一個她無法回答的問題,“你昨晚怎麼了?”
姬玉靜默不語,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月長歌覺得她臉色比昨天更難看了一些,好像很累的樣子,遂擰眉道:“你昨晚做了甚麼,為甚麼慘叫,今早起來怎麼這副模樣?師尊昨晚是不是在你房裡?”
她隱約覺得姬玉這次慘叫的原因大約和之前在私宅裡一樣。
她很好奇這到底是為甚麼,是師尊在懲罰她嗎?
如果是,她心裡還舒服一些,如果不是,那又會是甚麼原因?
姬玉看著她一副質問的模樣,突然就很不慡。
師徒倆沒一個讓她好過的,憑甚麼?
她也不要讓他們好過。
姬玉輕笑一聲,故作曖昧地開口:“小道友問這些做甚麼?真是讓人不好意思。試問這天下間還能有甚麼事是讓姑娘尖叫,早上起來後又jīng疲力竭的呢?你自己想想啊。”
月長歌呆住了,反應過來姬玉是甚麼意思後,她猛地站起來大聲斥責道:“不可能!你胡言亂語,汙衊我師尊,我殺了你!”
姬玉冷冷看著她,她拔出了那把古怪的短劍,姬玉知道這短劍的來歷,是用神龍逆鱗製成的,據說只有這把劍可以真正傷到陸清嘉的根本,弱化他身上的鳳凰火。
姬玉忽然就很想試試自己能不能死在這把劍下,如果可以的話,也就不用再被折磨了。
她現在跑掉的機率太小了,小到她有點氣餒,開始消極了。
但這把劍沒有劈下來,另一把劍攔住了她。
姬玉看過去,是藍雪風。
眼覆白綢的青年低聲道:“這裡是凡界客棧,不要亂來。”
月長歌氣急道:“藍大哥,這妖女汙衊我師尊,害死我大哥,罪大惡極,我要殺了她!”
藍雪風側了側頭,她說話聲音太大了,他耳朵本就敏銳,被她刺得有些疼。
他慢慢道:“你大哥的事我當時也在場,和她無關,我之前已經同你講過。”
姬玉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藍道長又何必攔著這位小道友,難道不是你幫她找到我的嗎?你既幫她找了我,想來就是默許她報仇了,現在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她是真的不明白。
月長歌能找到原主,藍雪風是幫了大忙的,沒有他,月長歌一個練氣二層的小修士,怎麼可能找到神出鬼沒的原主?
他既然幫忙,肯定就是認可月長歌來報仇的,現在還說這些gān甚麼?
藍雪風緩緩“看”向她,一字一頓道:“我幫她找你的蹤跡,是希望你們可以和解。”
他放下劍,語氣冷淡疏離道:“她保證過會同你好好說,不會激怒你反而讓她自己受傷。包括今日,我攔著她也不是為了在你面前惺惺作態,她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動手之後,出事的人只會是她,不是你。”
“哦。”姬玉點頭,“我懂了,你擔心的人是她,不是我。”她笑笑說,“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她看了一眼在一旁猶豫著是否要上菜的小二,“如果你們不想繼續打,那可以走開了嗎?我要吃東西了,你們妨礙到我了。”
藍雪風蒼白的臉有些難言的焦慮,他快步後退,離她遠遠的,姬玉再不看他一眼,也不理會仍在生氣的月長歌,低頭吃自己的東西。
月長歌好像還很委屈,跑到陸清嘉面前告狀,把她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淚眼模糊地問:“師尊,您就容忍她這般汙衊您嗎?您清風明月一般高潔端肅的人,怎可被這種人褻瀆?”
正在吃飯的姬玉聽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道:“拜託,我還在這呢,說話注意點好嗎?甚麼叫‘這種人’?我哪種人啊?”
月長歌憤然道:“你是哪種人你最清楚!當初你是如何勾引藍大哥的你都忘了嗎?!你使了媚術迷惑藍大哥,若不是我和其他道長及時趕到,你恐怕已經成事了!”
姬玉握著筷子的手一緊。
她想說甚麼,可話到了嘴邊,都被陸清嘉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他蹙眉盯了她一會,又看了看難堪到極點藍雪風,並未出口解釋姬玉方才的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