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的時候——月長歌被關了七天七夜?
她猛地轉過身,不可思議地望著陸清嘉,該說不愧是人設逆天的古早文男主嗎?她只記得時間很長,但沒想到竟然有……七天七夜啊。
那種荒謬的離譜感,簡直了。
這他媽也太qiáng了。
姬玉望著陸清嘉的眼神難掩敬佩,等陸清嘉看向她,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也是其中一員,頓時敬佩不起來了。
她面紅耳赤地後退幾步,險些撞到經過的馬車,車伕驚呼一身,姬玉只慌了一瞬就反應很快地要躲開,她是修士,真要躲開凡界的車馬是很容易的,但有人比她反應更快。
一股淡淡的冷木香襲來,姬玉望向將她拉到街邊安全位置的人,他矇眼的白綢尾端隨風飄動,墨色的發襯得他膚色越發蒼白,他薄唇抿了抿,問:“還好麼?”
姬玉:“……”我是好得很,就是感覺男主不太好。
陸清嘉的眼神實在太炙熱了,燒得姬玉混身上難受好像鳳凰jīng血又發作了一樣。
她不自覺挪開幾步,靠近了陸清嘉一點,離藍雪風遠遠的。
嗯,果然感覺好多了。
姬玉完全不覺得陸清嘉這是吃醋的表現,她看過書,也見過他的真面目,可以說是天下間除了他自己之外最瞭解他的人了。他這種經歷複雜糟糕的老鳥,黑化之後佔有慾是很qiáng的,他固然討厭她,取了jīng血就要殺她,對她沒有任何憐惜,可她……畢竟是他睡過的人。
鳳凰雖然是上古神祇,但也是shòu,不是真的人。
哪怕活了幾萬年,在陸清嘉的心底深處依然有本能的shòu性,他碰過的,不管是人還是東西,不管是生還是死,不管是喜歡還是厭惡,都由他自己決定,別人半點都沾染不得。
抬頭的一瞬與面目如畫的鳳凰對上視線,陸清嘉的臉在夜晚客棧昏huáng的光暈下泛著玉色流光,他殷紅的唇微微揚起,一雙修長深邃輪廓漂亮的丹鳳眼裡幽火凝繞,那一剎那的對視,讓姬玉有種心府動dàng,彷彿此生註定會淪陷於那明麗火焰之下的宿命感。
……打住。
這可是一個但凡跟人沾邊兒的事全都不gān的主兒,淪陷在誰那兒,也不能淪陷在他這裡。
第7章
姬玉最後還是進了客棧。
藍雪風都知道她在這兒了,躲著也沒必要了。
她跟在陸清嘉身後,看著他開了三間上房,心裡又開始琢磨逃跑的事了。
她也不是沒想過體內的鳳凰jīng血不除,就算跑掉了也是凶多吉少,但她又記得書裡幾次寫到合歡宗宗主姬無弦修為高深,閱歷豐富,是個不錯的靠山,也許他有辦法化解或者剋制呢?
如果真能逃回宗門,再想辦法跟影月仙宗友好協商試著化解jīng血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跟著陸清嘉雖然暫時死不掉,可一樣會痛,等真回了影月仙宗,只能是個死。
還是得逃,一定要逃。
但理想通常是美好的,現實終究是現實。
哪怕開了三間房,陸清嘉也沒有放姬玉一個人住的意思。
明明三人分別進了房間,可姬玉進屋的時候,就看見陸清嘉坐在她房間的桌子邊,漫不經心地飲茶。
見她一直盯著他,陸清嘉漫漫道:“凡界的茶,難喝。”
姬玉看著他一動不動,陸清嘉抬眼望過來,縈著地獄幽火般的丹鳳眼挑了挑,徐徐說道:“我記得你的儲物戒裡有不少好茶。”他明示道,“沏來喝。”
姬玉牙癢癢,他真是毫不避諱檢視了她的儲物戒,這種侵犯人隱私的行為多麼惡劣啊,可看看他那理所當然的樣子……算了,也不能指望一個反社會分子能有甚麼羞恥心。
想到不沏茶估計他不會走,姬玉只能耐著性子去給他泡了茶,倒好之後,她後撤幾步挪開,陸清嘉一邊喝茶一邊看她,提了一個讓她有些意外的話題。
“你對月長歌瞭解多少?”
姬玉古怪道:“她是你的徒弟,你不該對她最瞭解嗎?怎麼還問起我這個外人了。”
陸清嘉盯著凡界廉價的茶杯淡淡道:“我的耐心有限,問你甚麼就說甚麼。”
姬玉吸了口氣,心裡默唸了十遍莫生氣才冷淡道:“瞭解不多,只知道是個死心眼的妹子,在秘境裡有過幾面之緣,後面她就莫名其妙來找我尋仇了,我當時……只顧著你了,把她捆起來丟進柴房就沒理會,就這些了。”
陸清嘉靜靜地垂著眼聽她說話,長睫在他眼瞼下鋪著一層顫動的剪影,金紅色的鳳翎顏色忽淺忽深,他修長的眉,俊秀的眼,處處透露著一種細微的異域頹喪的美感。
消極厭世的大帥哥啊,可惜是個變態,想到他做過甚麼和即將會做甚麼,就半點欣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