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是真的好,這點無可否認。
這不愧是鳳族至寶,姬玉一個人族修士,服下之後雖然不知生不如死了多久,但再醒來時,修為竟然直bī五萬多歲的仙帝了。
想來現在對上陸清嘉,她也有一戰之力了。
可姬玉一點都不高興。
她真的高興不起來。
她閃身上前掐住溫令儀的脖子,那樣高大的一個男人,竟然就這樣被她掐著懸空了。
姬玉仰頭看著他窒息泛紅的臉,漫不經心道:“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被動,我曾在心裡發過誓,誰也不能再讓我被動,陸清嘉不能,你更不能。”
她直接將溫令儀甩開,黑衣仙帝摔在地上,嘴角滲出血跡,但看上去好像還是在笑。
“你可以罰我。”溫令儀啞聲道,“如何罰我都好,我也是為了你好,你需要力量……”
“我需要力量,但也不想拿鳳族的至寶,你說你是為我好,你以為我真的蠢到看不出你的真正目的嗎?”姬玉嘲弄道,“不過是讓我和他之間更無可挽回罷了,我和他成親那日,你明知晏停雲和月長歌會去,不攔著也不告訴我,事後好像還很內疚——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恐怕高興都來不及吧?”姬玉譏誚道,“若非你這般提醒,我都快忘了這個故事裡最會耍心機的,其實是你啊。”
溫令儀不說話,也確實沒甚麼好說的。
姬玉走到他面前,彎腰用手扳住他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道:“既然你bī我如此,讓我走上這條路,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她似笑非笑,“我怎麼能辜負你的一番好意呢?”
“你……要怎麼做?”溫令儀看著她的眼睛,眼底夾雜著複雜的驚豔。
“怎麼做?”姬玉放開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手說,“自然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已經回不了頭,那就多拿一點在手裡好了。”
她邁開步子往前走,仙界的白衣穿在她身上若飛花玉雪,飄逸而颯然。
“你不準離開這兒。”她走到凌霄宮的三千仙階前,回眸笑道,“你的仙界,暫時由我替你執掌吧。”
姬玉抬手化出結界,連帶著方才保護溫令儀的天將和他一起封在裡面。
溫令儀試著衝破結界,但你猜怎麼著——他敢肯定,姬玉不僅僅增加了三萬年修為,那鳳族至寶或許還有他們仙族龍族不知道的秘密,姬玉佈下的結界,他動都動不了。
“如今,你算是我真正的囚奴了。”姬玉望著結界裡的仙帝,“自討苦吃說的就是你這樣了,你便在這裡好好接受‘懲罰’吧。”
她話音落下,走下臺階,再不回頭。
溫令儀站在結界內,既憂慮又快活。
天將圍上來想衝破結界,但一群人試了幾次都不行。
最後還是溫令儀煩了,將他們都趕走了。
他守在結界前,手觸碰她的結界,就好像與她肌膚相親一樣。
他似燙到般收回手,一對閃著銀光的龍角微微動了一下,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裡波光瀲灩,一陣心煩意亂混雜著摧毀理智的禁忌感使他閉上眼睛,難以自控地發出滿足又哀婉的喟嘆。
姬玉此刻已經到了九霄宮,她敲響天鍾,將所有上仙集合在一起。
她立在九霄宮屬於仙帝的寶座前,看了一會那龍椅,笑了一下,在眾上仙錯愕加震怒的注視下,穩穩當當地坐下了。
“你們的帝君身體抱恙,難理政事,未免耽擱決策,特命我暫代他的位置。”
姬玉手落在龍椅的扶手上,感受著龍紋的質感和體內的醇厚的靈力,心想,難怪人人都想變qiáng,原來變qiáng的感覺是這樣。
“胡言亂語,帝君怎會讓你一女子暫代他!”
有位上仙激烈反對,姬玉望向他,輕輕抬手,也不見她做了甚麼,對方便晃了一下暈倒在地。
當時替姬玉和溫令儀準備過封后大典的荷月上仙訝異地看著這一幕,遲疑幾息走上前檢視了一番同僚的情況,確定他只是昏迷不是死了,稍稍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有些為難地望向姬玉:“不知帝君出了甚麼事,怎會突然身體抱恙?”
姬玉回望著她沒有回答,荷月上仙有些手足無措,莫名感覺比面對帝君時壓力還大。
於是她低下頭不再說話了,其他上仙看到前面那位同僚的下場,也聰明地未曾直接反對。
這是在九重天上,這人族女修剛上來時還身受重傷,如今這樣……帝君恐怕……
還是不要驚動她比較好,等他們找到帝君,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再做打算好了。
姬玉並不在意他們怎麼想,她原本還不確定自己這修為是不是能敵得過他們所有,現在確定了。
她如今恐怕是真的可以直面陸清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