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就跟沒聽見一樣,一動不動。
澤蘭仙君見她如此神色更冷了:“愣著做甚麼?沒聽見本君的話嗎?”
姬玉聞言笑了一下:“他要見我,我就必須要去嗎?”
澤蘭仙君道:“那是自然,這裡是九重天,要見你的人是帝君,是整個九重天的主人,他的話便是聖旨,你怎可抗旨?”
抗旨不尊,後果會很嚴重啊。
畢竟不是來做客的,只是階下囚罷了,不想去也得去了。
姬玉沒再說話,她站起來,慢吞吞地走到門邊,澤蘭仙君見她動了,轉身帶路。
其實也不用帶路,他們出了門拐個彎就到了溫令儀的寢殿,寢殿外站了一群上仙,姬玉抬眸的瞬間注意到一個視線,順著望過去,看見白髮白鬚的老仙君。
她腦子裡閃了一下,料想這應該就是影月仙宗那位飛昇多年的明光真仙了。
他還只是真仙,不是上仙,來探望帝君也只能在外圍觀,姬玉很快便不再看他,在一群仙君各不相同的注視下走進了溫令儀的寢殿。
一進屋就覺得氣息令人不適,姬玉摩挲了一下手臂,感覺jī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滿屋子的冰寒之氣就是龍氣吧,越往裡面走,龍氣的冷意便越重。
在寢殿最裡面,隔著巨大的玉屏風看到的模糊身影,應該就是受傷的溫令儀了。
姬玉走到屏風前停住腳步,正要開口,就聽溫令儀道:“你過來些。”
姬玉沒動,溫令儀又道:“我要看著你才會和你說話。”
姬玉無法,只能繞過屏風走進去。
視線開闊之後便是偌大的冰玉chuáng,飄逸的輕紗白帳,還有紗帳中側躺著的小白龍。
小白龍是人形的,但銀白色的龍角bào露在外,滿頭雪白的髮絲好像雪一樣鋪在他背上。
他是趴著的,好像還沒穿衣裳,只從腰腹朝下蓋了銀色的絲被。
“你……”姬玉瞬間轉開視線,無語道,“你這是做甚麼?”
溫令儀不疾不徐道:“養傷,還能做甚麼?”
姬玉面色難看道:“沒見帝君受甚麼外傷,還需要脫衣養傷嗎?被子也不蓋好……”
“姬玉。”溫令儀打斷她的話,“你為何不敢看我?”
姬玉冷靜地說:“帝君衣衫不整,換哪個女子來都不敢看。”
“是嗎?”
耳側傳來細微的聲響,姬玉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已經被人扳住,整個人被qiáng行轉了過去。
姬玉睜大眸子望著近在咫尺的溫令儀,他現在這副模樣真的太需要打馬賽克了,姬玉情不自禁地要躲,可他不準,死死地按著她的肩膀,姬玉沒辦法,一時情急,使勁去推他的胸膛,他的胸膛赤著,又冷又硬,線條……極其優美。
“帝君養傷都這麼大力氣,真是叫人佩服。”
姬玉躲不開,gān脆就這麼看著他,開玩笑,穿書之前她也沒少看小鮮肉雜誌,雖然那些封面可能都沒眼前這一幕有衝擊力,但是……她睡過陸清嘉那種絕世美男子,眼前這種看幾眼也就冷靜下來了。
看姬玉很快平復情緒,溫令儀有點失望,他低頭仔細看她的臉,微微笑道:“你不該好好謝我嗎?我甚至都沒去奪龍骨,一門心思救你出來,你被那麼多結界關在蒼梧上,一定很不開心吧。”
不開心是真的,但不想跟他分享這些也是真的。
“我為何要謝你。”姬玉冷淡道,“你是甚麼好人嗎?在你這兒還不如被關在蒼梧上。”
溫令儀有些失落道:“你為何這樣想?我跟陸清嘉可不一樣,我不會像他那麼多疑,也沒有他那麼不懂女人心,更不會bī你只有我一個。”
姬玉頭上冒出一個問號:“……你甚麼意思?”
“你看不出來嗎?”
溫令儀有些興奮地靠近她,姬玉看著眼前這一幕,真的很想拿來被子把他裹住。
“一開始只是想拿你來對付陸清嘉,可後來發覺你真的很不一樣。”溫令儀極其坦白道,“我有點喜歡你。”
姬玉:“……我該感到榮幸?”
溫令儀沒說話,只是繞著她來回轉,姬玉眼花了一下,好像看見他後腰下有短短的尾巴。
不是吧?
一定是看錯了。
“你……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姬玉忍無可忍,“你不覺得這樣跟人說話太沒禮貌了嗎?”
溫令儀還是沒說話,只是來來回回繞著她走,好像故意要讓她窘迫,要她生氣。
姬玉真的很煩,她心裡又難受又不安,溫令儀還這樣折磨人,她真的瀕臨爆發了。
“夠了。”姬玉吸了口氣道,“想怎麼樣直說,但拿我對付陸清嘉這個你可以不用想了,你也看見了,你都把我弄走了他都沒回來,可見在他心裡殺你可比我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