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睜睜看著一道金光進入自己體內,冰寒的冷意漸漸被燥熱代替,沒有想象中的神魂痛楚,但身體上的痛很快就體現出來了。
她有些發懵,按照原主的瞭解,搜魂不該是這種感覺。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在做甚麼,她看著陸清嘉,看他神色專注,還有點凝重,這改變似乎是在淨植來了之後……他們當時說了甚麼?她離得並不近,陸清嘉又設了結界,她聽不見。
姬玉很快就被疼折磨得無法思考了,她靠在陸清嘉懷裡咬唇忍痛。
陸清嘉一手施法,一手學著她之前對他所做的那樣輕撫著她的背。
姬玉掉了眼淚,忍得唇瓣都快咬出血了,陸清嘉有些不忍,可只差最後一步,他只能狠心繼續。
“疼……”
姬玉到底還是忍不住痛呼了一聲,陸清嘉因她的痛呼迅速停了手,姬玉渾身是汗的靠著他,本就不怎麼好的jīng神狀態更差了。
“沒事了。”
陸清嘉低聲說著,“沒事了。”
是啊,查清楚了,暫時是沒事了,可更麻煩的在後面。
她是真的中了魔蠱,晏停雲一個老套的辦法用兩次,上次是用在他身上,這次是用在她身上。
用在他身上,他尚可忍耐,用在她身上,她可怎麼辦。
僅僅是這樣她都疼得受不了,若是……
“陸清嘉。”
低弱的聲音傳來,陸清嘉輕輕應了一聲。
“我在。”
“我怎麼了?”姬玉問他,“跟我說實話,我怎麼了?你剛才在gān甚麼?”
陸清嘉按住她的頭將她按在懷裡,闔了闔眼道:“沒甚麼,只是替你療傷,你沒事了,不會再疼了。”
“只是療傷?”姬玉有些懷疑。
“只是療傷,你看,你現在是不是除了累,沒有不適了?”
姬玉感受了一下還真是。
可她心裡不太安生,抓著他的衣襟求證道:“真的只是療傷嗎?這樣輕易就好了嗎?之前不是連你的鳳凰靈力都無法bī出魔氣嗎?你別騙我,你若騙我,我以後也會騙你的。”
陸清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不說話。
“陸清嘉,跟我說實話,告訴我實話,晏停雲到底做了甚麼,我到底怎麼了?”
姬玉一再bī問,大有他不說她就不罷休的架勢。
她撐起身子與他對視,眼神執拗,不容拒絕。
陸清嘉沉默了一會,忽然道:“你見過我多次真身,可記得我尾巴的顏色?”
姬玉一怔:“白色,怎麼了?”
“它原本不是白色的。”陸清嘉慢慢道,“它本該是金紅色。”
在姬玉原本的概念裡,鳳凰的確也該是全身金紅色的,可不管是書裡還是她穿來之後,都沒了解過陸清嘉為何是白色的尾羽,只在鳳翎上有絲絲紅痕。
或許是她看書不認真所以看漏了?
她有些困惑道:“那為甚麼變白了?”
陸清嘉用一種相當隨意的語氣說:“因為喝了很多龍血,龍血的味道很差,又與我天生相剋,會讓我靈力衰退,時間久了連神魂也會跟著受損,受損過重就會隕落。”
“……所以如果你全都變成了白色,就是要隕落了?”
在這裡,隕落就是死的意思。
姬玉望著他,突然有些無措:“可你都涅槃過了,怎麼還會這樣?你現在很好不是嗎?你不會隕落了,它為何還是白色?”
“……還有摧骨釘和魔蠱。”
終於說到了要點,陸清嘉薄唇開合,斟酌著用詞道:“仙族的摧骨釘,魔族的魔蠱,都是很厲害的法器。尤其是魔蠱,要由修為高深的魔耗費半生修為種下,它會使人受盡折磨,一點點摧毀人的意志,驅使人無意識做很多不想做的事。”
姬玉是知道陸清嘉遭遇過甚麼的。
可之前還只存在於劇情層面。
現在他親口說了,姬玉順著他的描述聯想到那些經歷,本已不那麼冷的身體又開始冷了。
陸清嘉看她發抖,慢慢說:“它先會讓人感覺到冷。”
姬玉怔住。
“鳳凰屬火,冷是讓鳳凰最難以忍受的感知,魔蠱是魔族專門拿來對付鳳凰的東西,所以中了它的人,會先感覺到冷。”
姬玉唇瓣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沒說出來。
她知道和陸清嘉在一起會很麻煩,會很危險。
她以前一直想躲開,走得遠遠的,可最後他們還是分不開。
從決定和他在一起開始,她就想好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她不是個善變的人,變過一次就夠了,這次她不會再改變決定了。
可即便如此,即便她很堅定,現在還是很難不害怕。
她聽見陸清嘉繼續說:“接著它會啃噬中蠱之人的靈根,靈根被廢后便是骨頭,啃完了骨頭就是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