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晏停雲親自來了赤霄海嗎?若是,那他為甚麼來呢?
是因為月長歌?
回憶一下劇情,月長歌雖然身賦仙魔之力,卻全書都未曾入魔,一直很清醒地以陸清嘉為中心,也是這份忠誠和三次出生入死才討得鳳凰的認可。
但她穿來之後,之前不知道,在秘境裡,已經親眼見她走火入魔過一次了。
是她的魔氣引來了晏停雲或者其他魔嗎?很可能。
姬玉又想到溫伏淵,她化解了月長歌當時的魔氣,那他會不會不是令儀君的人,反而是晏停雲的內應?
太複雜了。
姬玉眼睛暗了暗,有些神不守舍。
陸清嘉在秘境裡,這件事現在就她知道。
他們從分開到現在雖然時間不長,可以他的能力,應該已經能想辦法找到她的。
但他沒出現。
他是不是也去找女主了?
姬玉望向身前的和尚,似閒聊道:“我能用出鳳凰火,怎麼淨植大師看起來一點都不奇怪?”
淨植頭也不回道:“那是女施主的事,與貧僧無關,貧僧為何要奇怪?”
姬玉笑了笑,換了話題道:“大師有辦法離開這秘境嗎?”
淨植腳步頓了頓,回頭問她:“女施主現在就要出去?”
“大師不想出去嗎?”姬玉慢慢說,“這裡很危險,方才大師也看見了,那麼多魔氣,可見有大魔進了秘境,大師不抓緊時間離開,難道還想去除掉那隻魔?”
“女施主需要貧僧去嘗試除掉它嗎?”
“……一定很貴吧。”
“貧僧可能會死,自然會貴一點。”
“……不必了。”
“哦。”
最後這語氣怎麼好像還有點失望?
接不到可能會死的生意,很遺憾嗎?
姬玉忍耐道:“大師不打算現在出去,是還想找生意做嗎?”
淨植糾正道:“女施主說錯了,貧僧不是在做生意,只是想結個善緣。”
“行,你想怎麼說都行,總之你現在走嗎?”
姬玉一邊問一邊看向前路,不知是不是因為想到魔族可能來了,再加上一個令儀君,陸清嘉這個最qiáng的又不在身邊,也不回來找她,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同我一起離開,多少靈石?”姬玉直截了當地問。
淨植一笑,從善如流道:“因為無法預測出去的路上會遇上甚麼,所以沒辦法告知女施主確切的答案,但貧僧保證,絕對在女施主可承受的範圍內。”
姬玉要和這化神期的佛修一起離開就是為了安全,她也不知出路上會遇見甚麼,一個人太危險了,淨植一看就對伏魔很有一套,有他同行事半功倍。
“成jiāo,走。”姬玉拉起他的衣袖就走。
淨植沒動,遲疑地看著她拉他衣袖的手。
姬玉順著看了一眼解釋說:“這是為了防止一會兒再有甚麼奇怪的光將你我二人分開,多少能有些感應。”稍頓,她微微顰眉,“顧客是上帝,大師不會這點小事兒都介意吧?”
淨植雖然不知道上帝是哪位佛祖,但也能明白她的大概意思,權衡一下,隨她去了。
兩人一起離開的時候,陸清嘉的確如姬玉所猜測的那樣,和月長歌在同一個地方。
他倒不是特意來的,和姬玉被分開的一瞬間他就知道有魔作祟,他當時的反應和姬玉完全相反,姬玉是害怕,想跑,陸清嘉是興奮,想追。
他戰意凜然,恨不得現在就找到那隻魔,如果是晏停雲最好,不是的話,是其他甚麼魔都好,殺了他們,祭同族亡魂。
他任這魔氣將他帶走,追著痕跡找到了魔氣的來源,也看見了月長歌。
月長歌昏迷著倒在地上,周圍瀰漫著厚重的魔氣,他掩去氣息躲在側邊,看見一身天水碧寬袍大袖,髮絲墨藍的晏停雲。
晏停雲居然自己來了。
那條半龍真身下界還會遠嗎?
陸清嘉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雙眸炙熱,晏停雲有所察覺,他敏銳地斂息躲開,靠在石壁上時,忽然想起他忘了一個人。
姬玉。
姬玉和他被分開了,她被送到了哪裡?
糟了,她一個人,雖是元嬰,可晏停雲的魔氣非同小可,她又是那麼複雜的女人,真被魔氣操縱的話,豈不是……
不行。
陸清嘉緊盯著晏停雲看了幾眼,見他未發現異常後在月長歌脖子上引入了甚麼東西,在心中記下了那個位置後消失在角落裡。
沒關係,失了這次機會也沒甚麼,反正他本也沒想著要晏停雲這麼輕易死。
看他對月長歌的所作所為,分明是有所勾結,他可以等回去之後拿月長歌做筏子引他和前來,設上一個局,將他囚禁起來,命那些人族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