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對月長歌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著實有些“心狠手辣”,很符合他的審美,如果被她壓制的那個人不是他計劃中的一環,他倒是很樂意看她繼續下去。
“是,我帶你走。”
溫令儀虛弱地笑了笑,略顯yīn柔的五官,清冷的桃花眼,悅目動人。
姬玉跟著他走出幾步,月長歌追了上來。
“我真不是故意要傷你的,我也不是魔界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這麼了,你不要誤會,我跟你道歉!”
她話都是對溫令儀說的,但對方沒給她任何回答。
他拉著姬玉繼續走,也顧不上裝步履蹣跚了,速度很快。
姬玉回頭看了一眼月長歌,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月長歌緊握雙拳盯著他們,直到他們全都消失不見,才拿起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短劍,低聲喃喃道:“你說,為何我總覺得方才那男子很是親近?”
姬玉跟著溫令儀走了一段路後忽然就停下了。
溫令儀回頭想問她怎麼了,可剛回頭就被掐住了脖子。
他下意識要擰斷她的手,但立刻反應過來不行。
他裝作一愣,詫異地望著她,一臉茫然道:“姬玉,你這是做甚麼?”
姬玉似笑非笑道:“你猜猜?”
“你……”
“我有那麼好騙?”姬玉摸了摸他的臉,沒發現易容痕跡,又用法術查探,也沒甚麼高深的障眼法,他這張臉貌似是真的。
“楚國七皇子?”姬玉散漫道,“溫伏淵?”
“……你到底怎麼了。”
溫令儀闔了闔眼,一副蒼白茫然的模樣。
姬玉使勁掐著他的脖子,他有些呼吸困難,即便附身在一具傀儡裡,這不適的感覺也讓他情不自禁地想外放龍氣,可他忍住了。
他凝著姬玉的雙眼,看她面帶笑意掐他脖子的模樣,竟覺美得炫目。
有那麼一瞬間,連掐在脖子上的力道,也讓他有些難言的快感。
“你到底是甚麼人?”姬玉沒看出他隱晦的變化,要挾道,“再不說實話就殺了你。”
溫令儀突然笑了,低低道:“真要殺了我?一點都不念舊情?”
“老孃和你有個屁的舊情。”姬玉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另一手拿了捆仙索將他捆住,隨後將他踹到地上,溫令儀胸口的傷還沒止血,他倒也不在意,只目光炙熱地看她。
姬玉抽出自己的鞭子,握在手中道:“你方才是想幫月長歌吧?知道她不是我的對手,怕我還手後拿捏不好力道要了她的命?說起來她剛才明明已經走火入魔了,是怎麼忽然清醒過來的?你做了甚麼?你接近我有甚麼目的?你是不是……”她想到一個人,覺得危機重重,忍不住用鞭子抽了他一下,bī迫道,“說,你是不是赤霄海的主人派來的?”
一開始還懷疑過他會不會是令儀君本龍,現在卻覺得可能性很小。
如果他真是,在她剛才掐他脖子捆他踹他的時候就該還手了。
她都做好防備了,可他甚麼都沒做。
若真是那條高高在上的半龍,不可能接受這種有違真龍之尊的奇恥大rǔ。
不管是原書裡還是陸清嘉的描述中,都不可能。
所以她換了個其他猜測,問他是不是赤霄海的主人派來的。
赤霄海的主人?自然是令儀君了。
溫令儀睜大了眼睛,新奇且略帶著迷地看著她,她抽了他一鞭子,他不生氣,反而笑意盈盈。
“你誤會了,我不是。”
他半跌在地上,黑衣láng狽,墨髮披散,yīn柔的五官,多情的眸子,有種說不出的事後感。
“你想對我做甚麼都可以,但我沒有騙你,更沒有隱瞞。”溫令儀眼尾緋紅,抓住她的鞭子慢慢道,“我只是擔心你會受傷,情不自禁擋在你面前想保護你,你為何要如此疑我?”
姬玉忍無可忍:“行了別演了,一個兩個都愛來我這裡飆演技。”
溫令儀好奇另外一個是誰,可他沒機會問,姬玉將鞭子收回,又狠狠甩了一下地面,地面裂開縫隙,黑沉沉的縫隙,未知的神秘感,十分駭人。
“不承認就算了。”她冷淡道,“你也別想再跟著我,不管你打甚麼主意都趁早死了心,你不可能如願。”她甩了甩長髮,瞟了一眼他身上的捆仙索道,“你本事那麼大,就自己解開它吧,別再讓我看見你,不然……”
她握了握手裡的鞭子,溫令儀看著那條鞭子,忽然說:“它不夠好。”
“嗯?”姬玉一怔。
“我有更好的,你若還肯見我,我送你可好?”他看著那條鞭子慢慢說。
姬玉嘴角抽了一下,低咒了一聲“神經病”,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後不久,溫令儀身上的捆仙索自動開了,他緩緩站起來,也不見他動作,胸口的劍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