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程出生後,作為長子,是被陸掌珠和楊小帥作為陸氏的接班人來培養的,結果這傢伙心思卻根本不在自己家的公司了,反倒成了聶忘川的跟屁蟲,他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自己家的公司不去幫忙,非要進TS國際來跟聶忘川混,把他媽陸掌珠給氣得半死。
好在她還有另外兩個兒子,這個沒指望了,便把希望放到了其他兩個身上。令她欣慰的是,陸一程的兩個弟弟都非常爭氣,現在在陸氏幫著他們的媽媽打理著偌大的家業,也幸得有這兩個能幹的兒子,陸氏才能在一個女人執掌的情況下,在雲城屹立不倒,始終不曾跌出四大豪門之一的地位。
而聶忘川從小和陸一程一起長大,如果不是對他頗為了解,而陸一程的身邊也有女人無數,他甚至都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對他有甚麼非分之想。
“OK!”陸一程聳了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仍有著幾絲的壞笑。他拉過旁邊的空椅,一屁股坐了下去,並架起了二郎腳,把他那斯斯文文的樣子給全毀了。
“好好看看今天的娛樂版塊頭版頭條。”他“好心”地提醒,已經等不及要看聶忘川的臭臉色了。
聶忘川將信將疑地瞟了他一眼,視線一掃平板電腦的螢幕,立即頓住,然後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
陸一程看到他剎變的臉色,不禁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湊過去指著上面的幾張照片道:“沒想到你的眼光有進步了,這一個要比上一個漂亮多了,難怪連柳晟麟那個花花公子也對她情有獨鍾。”他感嘆的表情,讓聶忘川不禁更加火大。
“你說夠了沒有?”聶忘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不明白,一個男人怎麼會多話到像他這種地步。他一定是投錯胎了,他真應該去做個女人。
“還沒有。”陸一程卻無視他臉上已經沉不住的怒氣,不怕死地指著第二張照片又道:“真是太可憐了,身為聶家未來的大少夫人,卻做著傭人的工作,難怪她會紅杏出牆。這要換作我,早就爬牆了——”
“陸一程!”聶忘川咬牙切齒地叫道,一雙眸子似是能射出冰稜,將眼前這個多話之人給洞穿。
見到聶忘川是真的動怒了,陸一程終於識趣地閉上了嘴巴,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狀,“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你自己慢慢看,我先出去了。”他說著起身朝門口走去,等走到一半的時候又停了下來,轉身對聶忘川又道:“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了,上次我們邀請美國太陽集團的那個大衛先生已經來了,現在已經在一號接待室了!”
“你——”此時,聶忘川的目光似乎恨不能將他給剝皮拆骨,他瞪了好友一眼,然後丟下報紙站了起來。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陸一程突然又似想起了甚麼,又道:“對了,我還忘了告訴你,有個娛樂雜誌的主編想要採訪你,現在也已經在二號接待室了!”
“千、亦、城!”聶忘川臉色已是鐵青,有種想要掐死他的衝動。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陸一程在他還未動手之前就溜之大吉,在即將離開之前,又道:“那個大衛就交給我了,至於那個美女主編,我就吃點虧,留給你吧!”
看著被重新關上的門,聶忘川不由深深吸了口氣,慢慢平熄心中的那種欲殺人的衝動。有陸一程這麼個發小兼死黨,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他根本就是存心來氣他的。
在這個世上,要說他最佩服的人,那就是陸一程,當年,他們一起在美國留學,陸一程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拿到了MBA的博士學位。而最頭疼的人也是陸一程,他雖只用了一年的時間拿到了學位,可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留在學校陪著他,非要和他一起畢業,直到半年後才和他一起回了國。
他不知道,他那半年的時間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雖然陸一程平時一副散漫輕狂的樣子,但是工作起來,卻仿若變了個人般,冷靜果斷、雷厲風行。如若不然,他是絕對不會讓他進自己的公司的,早就踹他回自家的公司敗去了。
把大衛交給陸一程,他放一百萬個心。但是他把那個甚麼主編丟給他,倒真讓他有點頭疼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聶忘川最不喜歡的就是採訪,不喜歡被曝光。
可是這次,他卻不得不出面來澄清這件事了,想起那個報道,他心裡對慕嫣然不禁更加厭惡了起來。特別是她和柳晟麟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那麼開心,讓他很想撕了她那張笑臉,很想把那個讓她開心笑的男人挫骨揚灰。
來到二號接待室,他又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門走了進去,裡面果然坐著一個美女編輯。
看到他,那美女編輯立即站了起來,向他伸出了右手,笑著自我介紹道:“你好小聶總,我是雜誌的主編韓音,你叫我小音就好了,很抱歉在你百忙之中還來打擾你!”
聶忘川禮貌地伸手和她握了一下,然後很快便收了回來,冷著一張臉直接問道:“你這次來是因為那份報道麼?正好,我正準備向媒體澄清這件事,你來的正好。”
韓音一聽,心裡立即樂開了花,早聞聶忘川這個人不好接觸,她們雜誌的好幾個記者來採訪他都吃了閉門羹。所以她決定這次自己親自出馬,本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卻不想能這麼成功,於是立即掏出錄音筆準備開始採訪。
“請問小聶總,那個報道屬實麼?聶家是不是真的在虐待你未來的妻子?”
“沒有。那個女人只是我家的一個傭人,所以會住在聶家,她並不是我的未婚妻!”
“可是有人在名流酒會的那晚,親眼你跟她在一起,難道這也是假的麼?”
“那晚的事是個意外,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為甚麼會出現在那裡。如果當晚她的胡言亂語讓大家有所誤會了的話,我在此做個澄清,我跟她甚麼關係都沒有,她只是在我們家工作而已,絕不是報道上說的那樣。至於我家的傭人為甚麼會被拍到跟柳家的二少爺在一起,我也很好奇。但是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東方不亮西方亮吧。我很理解一個想要得到更好的生活努力向上爬的女人的做法,原本不想過多理會,但為免流言傷及到我的家人,所以才會出來澄清,希望大家不要信謠傳謠,我目前並沒有固定的女朋友,也沒有再婚的打算。”幾句話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扭轉了,聶家變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而慕嫣然則變成了一個為了嫁入豪門而耍盡心機的女人。
但聶忘川卻聰明的沒說慕嫣然是因為代孕才進入聶家的,如果這件事被媒體知道了,肯定又要大肆炒作一番。反正在他的心裡,慕嫣然就是一個為了錢而耍盡心計的女人。
採訪結束後,聶忘川回到辦公室,臉色也是青得不能再青了。
“喲,這麼快就結束了?”剛進辦公室,就聽見一道驚奇的聲音響起,聶忘川一聽到這個聲音,頭更加得痛了。他尋聲望去,只見陸一程一點形象也沒有地躺在沙發上,正捧著一本美女雜誌在認真地看著,“我說的沒錯吧,那個女人真的是個美女呢,我還以為你會和她多聊一會兒,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她不是你喜歡的那道菜?”他一邊看著雜誌一邊說著,連眼都沒抬一下,自然沒看到聶忘川那欲殺人的目光。
聶忘川來到沙發前,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緊緊地瞪著那個仍在忘我地欣賞美人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