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雯,都已經過了怎麼久了,你不能忘了嗎?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我們之前就是認識,並不是揹著你,這三十年來,我也努力補償你,你難道就不能把這件事情徹底放下嗎?”
彭黛雯氣憤的往他跟前走了兩步,聲音拔高:“補償?我剛結婚就看著你們揹著我勾三搭四,還生出了秦之嵐那個賤丫頭,我受過的傷豈是補償就能補償過來的?現在好了,秦之嵐的女兒,居然先做你兒子的老婆,你覺得,這可能嗎?”
“兒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你不同意可以自己去勸,我也不想,但是之問的脾氣你這個做媽的又不是不知道!”秦中林拍了一下桌子道,這三十多年來,兩個人的矛盾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是愈發的激烈,他知道她是個大小姐脾氣吃不得虧,所以這些年也都一直默默忍讓著,但是再好的耐心總歸是有限度的。
“那又怎樣,不管邵漪是不是秦之嵐親生的,我都無法接受一個和她有關的女人做我兒子的妻子,我的兒子,我想辦法,我就不相信他不要我這個媽!”
彭黛雯的表情幽怨的望向一邊,三十多年前她輸給了美琳,如今,她不信還是輸給她!
秦中林深深嘆了口氣,他還是出國一段時間吧,他實在不想看見這家庭血腥一幕,其實,邵漪和如果真的和之嵐沒有血緣關係的話,他倒是不會太反對她和之問,畢竟是他虧欠的美琳母女的,就當是還債了。
看了看彭黛雯,可是她,是萬萬不會同意的,不想和她再鬧得不可開交,還是出去吧。
沒有知道,一個風雲人物秦中林,居然會常常躲避自己的老婆,無關男子的尊嚴問題,只是虧欠和責任而已。
另一頭的房間內,廖靜怡委屈的抹著眼淚,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秦之安,而秦之安怎是一臉煩躁的抽著煙。
“秦之安,我在廖家可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秦之問怎麼了?他再厲害也是你弟弟的啊!而你你老婆受了委屈你居然連吭也不敢吭一聲!你,你這個哥哥,怎麼做的如此窩囊呢你!”
秦之安重吐了口氣,煩躁的說著:“不是不說,之問的脾氣只要決定了,你再怎麼勸說也沒有用。”
“是嗎?如果他坐在你的位置呢?如果你是秦家當家的,你還會怎麼說嗎?你都不知道,我那些朋友們都暗暗裡說我,你明明是老大,為甚麼非要被弟弟壓下,說到底就是爸媽偏心!”廖靜怡輕哼一聲說著,目光全是嫉妒。
長嘆一口氣,他翹起腿,頹廢的說著:“爸不是沒有給過我機會,這些年他一直在給我機會,公司的業務,也是均配,給我們每個人發展餘地,是我自己比不過之問,也不怪爸。”
廖靜怡眼中記恨的目光掃過秦之安,抬起下巴說著:“爸真的沒偏心?為甚麼秦家最大的軍火產業沒有分給你?全給了你弟弟?你爸怎麼就知道你不適合經營?”
誰人不知秦家是軍火世家,那才是彰顯他們家族的實力最大標誌,她嫁過來之前以為好的秦之安可以分到一半,結果,眼睜睜的看著秦之問蠻年齡以後順理成章的接了位置,家族不是說沒有子嗣不可以接位的嗎?她的兒子已經兩歲了,擺明的事兒,為甚麼就不是做大哥的秦之安?
“靜兒,別再說了行嗎?你非要看我們家鬧得不可開交你才開心嗎?現在之問已經和家裡鬧不和,如果我再出來爭取家產,我爸媽會怎麼想?”他嘆息聲,站了起來,難道他不想出人頭地,被所有人看起,是他比不過弟弟,如今比賽已經結束,他,畢竟是輸了。
廖靜怡不甘心的冷哼著:“不管怎麼樣,都要爭上一爭啊,總好過總是壓在他低下強,即使我們甘願,可是我們兒子,你願意看著他長大後也低頭在你弟弟的孩子頭下嗎?這件事,我們還須從長計議,不管怎樣,能掙到一分是一分!不為我們自己也要為兒子著想啊!”
拿孩子當理由滿足大人的野心,確實是很好的一個擋箭牌,既顯的冠冕堂皇,也顯得底氣十足。
秦之安別開眼,猶豫不定的目光來回徘徊著,最近跟了他多年的劉遠也總是說,秦之問做事根本沒有顧忌過他這個哥哥,很多業務他明明先看好的,卻被秦之問率先給執行了,弄得他最後一無是處,不知該從何下手,這究竟是他多心了,還是秦之問確實沒有把他這個哥哥看在眼裡呢?
從小到大,他幾乎都沒有跟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弟弟爭過甚麼,從來都是弟弟做的事情,他這個做哥哥的就避開,從不與他出現在一處,儘管這樣外界還是對他們兄弟的事傳說紛紜。
秦中林不是沒有給過他機會,不為人知的是,在他十幾歲時,在叢林的三個月,他和秦之問都曾有過的生死考驗,挑戰耐力,極限,和膽量,以及,殘忍度。
雖然四周二十四小時有人監督,不會讓他發生生命危險,但是幾乎殘忍的訓練,野獸搏鬥,吃噁心的死物,苦苦練習射把子,他忍到最後終於是扛過來了,他知道後來,秦之問也同樣接受這樣的考驗,身為秦家男子必須要受的考驗。
也是自那次以後,父親的目光好像就專注到了秦之問的身上,他不知道弟弟那裡比他強,只是偶爾聽父親說過,他在膽量上欠缺點。
他也是漸漸才知道,這一點的差距究竟在哪裡。
天空烏雲密佈,本來晴朗的天,剎那間變了臉,幾道雷電將天空劈開,猙獰的像是惡魔的臉,邵漪拉了拉衣服,趙姐幫她買雞柳去了,她因為懶得走,便在屋簷下等候,剛剛的天氣還很熱,誰知,片刻就換了臉色。
果不其然,淅瀝瀝的雨點,滴滴答答的下了起來,估計著趙姐也應該會等這雷陣雨停了在過來吧,去買雞柳的那老鋪子還挺遠的,不然她也就跟著過去了。
屋簷下,她抱著雙臂靠牆站著,望著迅速堆積而起的小水坑,雨中飛馳而過的車輛,濺起四周無數的水滴。
就這樣,她抱著雙臂細數這水花之時,對面突然衝過一輛黑色保姆車,猛的停在了她所在屋簷下的臺階下!
這輛透著詭異車子,讓她本能的往後退,經歷過一次這樣的事情,她的心中已經造成了恐懼感,四年前,也是那個黃昏,那個下雨天,一輛車停在她的家門前
可惜此時正直下雨,路上的行人都緊急著著地方避雨去了,即使呼喊救命,怕也是被暴雨吞噬!
她的腳步急速的扭轉,朝著身後的方向跑去,她的直覺並沒有錯,從車上下來的四個強壯男人就像四年的一樣,朝她走來,恐懼和濃濃的危險感頓然撲面而來!
調轉過身子,匆匆忙忙的從兜裡掏出手機準備打給之問,怎奈身後的四個男人看到這一幕更是加快了腳步!
一個孕婦,和四個強壯的男人,如此強弱的對比,或許,壓根也不用比。
然後,這四個男人卻並沒有追過來,似是從天而降的一個矯健身姿,擋到了他們面前,頗為優雅的冷冷一笑。
“這大下雨天的,你們也不知道窩在家裡歇歇,非得送死,嘖,這就不要怪我了!”
夏連峰聳聳肩,頗為無奈的說著,然而他並沒有動手,而是後退幾步,站到邵漪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