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從她的腰上放到她的小腹上,他溫笑著:“我們去,是因為我們有義務跟他們說明白,至於答不答應,我們也不用強求。”
“放心,我想他們會答應的,雖然剛開始跟他們說,他們肯定會接受不了,但是我相信血濃於水,等寶寶出生了,他們不會不認自己孫子的!”邵漪笑著肯定說。
將她擁入懷中,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良久才道:“本來準備等孩子出生再帶你去的,但是,看目前的情況,我們是非去不可了。”
當踏進秦家的大門時,邵漪才明白他說的非去不可是甚麼意思,原來自從他和章蓉蓉退婚的之後,秦母便接連不斷的為他介紹新的名門佳麗,總是要他見面,這次也是因為推得太多了,秦母和秦父下來最後通牒,讓他晚上必須回來,不然就直接找一個大家閨秀,直接對外宣佈訂婚!
秦之問不是怕他們嚇唬,而是確實到了不得不面對的時刻,他也不能讓邵漪永遠躲在暗處,既然遲早要攤牌,現在見了也好,
如果把此時的秦家形容成一個冰窖,一點也不誇張,到處冰天雪地,寒冷刺骨,儘管外面是三暑伏天,而這裡,具體的說應該是一座輝煌華麗的冰窖。
大廳上,沙發上坐了滿滿的人,正座上,是秦父和秦母,秦中林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目光,掃過攜手一起進來的兩人,頓時可以變成抹殺千人的利劍!他確實跟秦猛很像,如果不說話,都是一副十足的威嚴架子。
彭黛雯依然是保養得當,快六十的她依然看不出年齡,飽滿的臉上遠遠看去不見一絲皺紋,只是那雙荼毒的雙眼,似乎要將她給大卸塊也不解恨,放在膝上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怕是手心早就多出很多深深的指甲印吧?
兩旁的沙發上,一邊坐著秦之安和妻子廖靜怡,秦之安一關的淡漠事不關己的態度,廖靜怡則是雙眼窘熱的望著走進來的兩個人,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一眼秦之安,為甚麼同樣是秦家的孩子,哥哥就不如弟弟?弟弟騎到頭上也就算了,居然還要一個賤人生的女兒做秦家的主母,別說婆婆不同意,她第一個心裡不平衡!
論背景,她廖家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企業,論家世,她家世清白,家裡就她一個獨生女,視如掌上明珠,那點比不上這個一無所有、身份藏垢的邵漪?
一邊坐著挺著大肚子的大姐秦之雅,她是秦家的唯一一個女兒,但是性子總是跟男孩一樣,兩個兄弟她也總是以老二自居,以前外界都以為秦家有三個兒子,故而都是順次排序,這也是讓邵漪叫她大姐的來源。
本來彭黛雯不準備讓她出席的,但是她怎麼也不肯非要留下來,有她在,最起碼還有一個站在他們那邊的,即使勢單力薄,也好歹能起到一絲作用!
“兒子啊,你帶她來做甚麼?等一下林家的女兒就要到了,你帶她來不是壞事兒嗎?”彭黛雯率先呵斥著,翹著腿,手放到膝蓋上,冷冷瞪著邵漪。
“媽,現在邵漪是之問的女朋友,您不該這麼說”秦之雅先就憋不住,小聲說著彭黛雯。
“甚麼?呵呵我沒聽錯吧?”
彭黛雯誇張的笑著,指著邵漪說:“邵漪啊,你以前該叫我甚麼?啊?是該叫我外婆吧,之問是我的兒子,你的舅舅,你怎麼會變成之問的女朋友?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這中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大廳中央,秦之問握著邵漪的手一直沒有鬆開,從一進門家人的嚴厲審視開始,他就有點後悔,是不是不該帶她回來,看了看身邊鎮定不語的邵漪,從容不迫的對彭黛雯說著。
“沒甚麼誤會,媽。我和邵漪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沒有甚麼誰對誰錯,而且,我和她並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也不存在甚麼身份問題。”
彭黛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保養得當的面板微扭曲著,難以置信的說著。
“之問啊,你肯定是弄錯了吧,邵漪長得跟當年的秦之嵐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怎麼會不是她的女兒,你不要編造這種謊言來騙你媽我了!你們是近親根本不能在一起!”
秦之問長嘆一聲,早知道他會怎麼說,從隨身的資料夾裡拿出了一份證明放在沙發中間的茶几上,放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徐徐說著。
“我跟邵漪確實沒有血緣關係,我也是做過鑑定才知道,而且,邵漪懷了我的孩子,經過檢查,孩子也是正常的,我不希望,大家再拿身份這件事來做文章。媽,我知道您不喜歡邵漪,但是邵漪不是秦之嵐,上一代的恩怨,不能延續到下一代,她是無辜的,請您,不要再誤會她,好嗎”
不光是邵漪,在場的所有均是一震!
這是邵漪聽過他說話最低聲下氣的一次,這也同樣震驚了所有再坐的秦家人。
一個自小在光環下長大的天才少年,光芒萬丈,傲慢幾乎是很早就染上的習慣,從未向誰低過頭,也不會這樣的人出現,儘管父母,他也從未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是今日,為了他身邊的這個女人,低頭了。
邵漪的心狠狠一收,此時的環境很惡劣,但是她的心卻是如春天和風旭日般的溫暖,他從未說過那三個字,但此時,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愛,愛是不用來說的,他會透過行動讓你看到他的心,他的愛,是那樣的灼熱,那樣的,讓她幸福。
彭黛雯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份鑑定報告,突然她的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失色,致使她的嘴唇微哆嗦,她狠狠地掐了下自己,恢復剛剛的嚴厲,輕哼著。
“是嗎?之問啊,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秦家子子孫孫結婚都不是自己做主的,這是秦家的世世代代的規矩!你知道嗎,即便你和邵漪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她的身份,她的背景,怎麼跟秦家的列祖列宗交代?既然懷了你的孩子,就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送她走,我們秦家的孩子,我自然會好好待他的。”
“媽,我想,您還是沒有聽明白,邵漪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我會讓她成為我名副其實的妻子,我們這次來,是請求您和父親能夠寬容的接納我們,我們也是懷著陳懇的心來請求你們的接納。”秦之問一字一語清楚的說著,目光緩緩移向邵漪,鼓勵著她。
邵漪像他笑笑,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而後正色向前走了幾步。
“伯父伯母,邵漪今天來,是以您的未來兒媳婦身份來的,我和之問希望您可以不計前嫌,我們真的是誠心實意的想要您接納我們!”
而後,她緩緩低下頭,雙腿彎曲,緩緩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懷著真誠的笑容,說著。
“我知道,您介意我的母親,但是出生真的不是我能改變的,我叫了您這麼多年的外婆,我心裡是真的把您當做我的親人,我以前不懂事造成了很多誤會,我向您道歉。希望您可以不計前嫌,接納我,接納我和之問。”
彭黛柔笑著,眼淚滿是寒冷的笑意,三個,她們家三個女人!秦之嵐的母親,她當初的好姐妹,可是到頭來變成了她丈夫的床上情人!還生下了一個女兒秦之嵐,那時,她還沒有生育,剛結婚不久,她就嚐到了甚麼叫做背叛!
之後她容忍秦之嵐在秦家生存,但是那個丫頭心高氣傲的放著秦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做,一個人跑出去自力更生,最後倒好,又做了人家的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