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紳士的相互握握手,漢斯又道:“不用說甚麼謝謝,能救下這樣一個美麗天使,我也很榮幸,而且這四年來,ngelia給我帶來的快樂也是金錢買不到的,我也很感謝上帝送她到我身邊來,所以雙方受益的事,不用說甚麼謝謝!”
閱人無數的漢斯,當秦之問一進來之時便知道,他就是那個讓邵漪四年都無法忘掉的男人,但是再離近之時,他不容忽視的氣場和一點熟悉邊角容貌,很像一個人,他曾經很熟悉的一個人。
他們留下吃了晚餐,晚餐上漢斯的幽默風趣,和一樣見慣大場合的秦之問倒是聊的到一起,只是聊得某些方面是,邵漪便開始打瞌睡,男人跟男人的話題,還真是女人不能瞭解的,她吃的差不多時,便在秦之問耳邊小聲說著:“我去外面稍微走走。”
秦之問點點頭,讓她別走遠了。
邵漪走後,漢斯笑容滿面的臉稍微一頓,擔憂道:“ngelia是個很好的女孩,心底善良但是很多事情都喜歡埋在心裡,即使受了委屈也不會說出來,秦先生,不知道你的父母,可否同意你和她來往呢?”
“目前來說,有些困難,不過我如果堅持的事情,無人能改變。”他若堅持要娶她,無人能阻擋,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想在不鬧僵的情況下和父母好好交涉一下。
畢竟邵漪除了是秦之嵐養大的,並沒有得罪過誰,父母對她的偏見不該如此之大。
漢斯優雅的笑著,為他倒了八二年的紅酒,一邊說著:“能看的出來,秦先生有這個把握,也能夠杜絕四年前的事不會再次重演,不過作為邵漪的叔叔,我還是想多瞭解一下,不知道秦先生,覺得過分嗎?”
漢斯發現,越是和他聊,越是覺得,他的一些特徵很想記憶中的某個人。
秦之問笑著點點頭,唇角勾起一抹語意不明的笑意,這應該才是他要說的把?到底是忍不住問了,其實他也很好奇,初次見面,他的表情似乎有點異常,笑著說:“當然可以,您儘管問。”
“我倒是也認識中國姓秦的商人,不知道你的父親是?”漢斯問道。
秦之問直截了當:“是嗎?家父秦中林,不知可是您說的姓秦商人?”
在漢斯這樣的人面前,這些事根本不需隱瞞甚麼,而且他也沒有準備隱瞞甚麼,反倒是很期待,漢斯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在說每一個字的時候,他都說的極為緩慢,雙眼看似不在意實則緊緊觀察著漢斯的表情,驚愕,震驚,隨即化作平復,一系列的情緒後,儘管平復還是殘留著一些情緒,看來這個漢斯,真的認識他的父母,那麼漢斯回去雲城則不會是意外怎麼簡單。
“難道漢斯叔叔,認識家父?”父親全球來回跑,而且漢斯的家世也不錯,一般商流人士的層次面都會很廣,認識他父親倒也在情理之中的,只是,秦之問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能讓漢斯如此失措的,只有對他很重要的人,他才會如此失態。
漢斯隨即輕輕咳嗽了一聲:“的確,是舊識了,很多年了吧,曾經和你父母有過一面之緣,不知現在他們可安好啊?”
擅於觀察人心的秦之問,從他的舉動中看出了些甚麼,雖然他修養極好,而且很會調節自己,但是如非很難忘的一些記憶,他怎會失態至如此,這裡面似乎隱藏著甚麼。而且,他竟然還認識母親?
“是嗎?如果這樣,真的是太巧了,家父家母都很好,多謝漢斯叔叔掛心,等改日有時間,一定攜家父家母來拜訪您。”他語氣穩穩的說著,當然後一句話,是客套也是試探,試探他和父母的交集究竟有多深。
漢斯眼中一閃而過一道利光,雖然很輕很快,還是被秦之問捕捉到了。
“呵呵,那怎麼好意思,還是等以後有時間,我親自上門拜訪吧,既然你和ngelia是男女朋友,那麼我以後一定還會再見面的,不是嗎?”漢斯將話題扯到了邵漪身上,他不喜歡被人被人透視的感覺,而感覺敏銳的他自是感覺到秦之問是一個看似公然無害,實則一舉一動已經將你瞭解透徹,這樣的天生的人上之人,ngelia跟他在一起,究竟是福是禍?
“也好。”秦之問笑著,目光望了眼窗外漫無目的散步的邵漪。
歐式古堡外,乳白色的牆體在月牙白的照耀下,顯得更如童話中的城堡般,透著神秘和優雅。
寂寥月色,獨自當空,月亮是不是也會很寂寞?一個人孤獨的掛著天上,而且還是夜空,漆黑一片,無法觀賞白日的山河景色秀麗,即使有時候有繁星,也無法解其寂寞吧?
邵漪坐在長木椅上,仰頭望著明月,雙腳架空的來回遊蕩著。
“在想甚麼,月亮有甚麼好看的?”秦之問端著一杯陳年紅酒,酒紅色的液體,在橙黃的燈光下,顯得誘人迷醉,搖晃著杯中的美酒,向她走過來。
邵漪一手伸向他,拉他坐下,手牽著手靠坐在長木椅上,她說的頗為淡然憂傷:“在替月亮傷心。”
“哦?”他蹙眉輕笑著,杞人憂天的丫頭,笑道:“你在怎麼知道月亮可憐,現在你不會還相信月亮上有嫦娥吧?”
她撇嘴道:“雖然沒有嫦娥,即便是塊石頭,千百年來掛著天上,也是會寂寞的啊。”
他長臂環繞過她的肩膀,將酒杯放在長椅旁邊的一塊刻意備著的青色平石上,說著:“還記得你對夕陽許願嗎?其實是一樣的,夜色褪去,就是新的黎明,新的希望來臨。沒有甚麼感傷不感傷的,生來如此,它們早已習慣了。”
邵漪打了個哈氣問道:“對了,你們都聊甚麼?看起來漢斯叔叔對你興趣蠻大的!”
秦之問別有意味的笑著:“也許吧,他留我們休息一晚,你的意思呢?”
她側頭說著:“我的當然可以啊,我以前經常住這裡,只是你……”
“我沒事,你現在是特殊人員,我還是留下照顧你比較安心。”他摸摸她有點涼的手,口吻從未有過的溫和,“氣溫差距較大,還是早點進屋吧。”
“是嗎?那,是不是我現在說甚麼你都會答應?”她隨著他站起身準備回屋,揹著月色俏皮的笑著。
接下來的幾天,秦之問到處忙碌著,邵漪則是留在漢斯的別墅裡,每天悠閒的陪他下棋,聊天,散步,每日都過的輕鬆自在,只是可惜沙維爾因為業務需求到出國去了,而傑登因為她的退出而另謀高就了,以前常在一起的三人組,只剩了她一個。
不過,漢斯叔叔能言善辯的幽默話語,總是能讓氣氛變得很好,邵漪這些日子都感覺自己的心情變的輕了許多,秦之問不管再忙晚上都會過來陪她一會兒,今晚他剛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晚點過來。
下午三點多,她午睡了一會,起來曬曬太陽,漢斯叔叔到教堂去了,她本來準備陪著一起去的,但是知道他約了很多同齡的叔叔阿姨一起去,她便打消這個念頭,如果帶著她去,漢斯叔叔還得照顧她,還是留給他們一些同齡人的私人空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