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完後,聶天驍提議,好不容易一聚,不如一起吃個飯好好放鬆放鬆,反正晚上也是住在這裡,不用開夜車回去!而這個總是忙到沒空睡覺的秦之問,好不容易放自己一天假,不好好利用,不是太可惜了!
“要去自己去,我還有工作。”
早料到秦之問會怎麼說,他下巴抬了抬看了看歡聲笑語的兩個人,曖昧的說著:“可是,他們兩個都回去,你如果不去,高飛那個小子肆無忌憚,你不怕,他,捷足先得?”
秦之問冷峻的眉宇輕輕一簇,堅毅冷漠的面容望著海邊沙灘上奔跑嬉戲的兩人,輕扯嘴角:“你覺得,現在的邵漪,和以往的她,有甚麼不同嗎?”
聶天驍啊了一聲,沒想到他會突然怎麼一問,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鄭重其事的說著:“確實變了,以前是短髮,現在是長髮飄飄,不過,都很漂亮!”
已經站到一邊站崗的夏連峰聽見,頓時忍著咳嗽,白了他一眼,瞎子都能看出來,總裁會是問這個?!
視線停留在她飛揚的長髮上,邵漪的確是留了長髮,但是以前只要頭髮稍稍長長一點她就會剪短,四年不見,她卻果斷的留起了長髮,只是,這能說明甚麼嗎?
“有些事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之問,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一頭短髮瘦的像個男孩,如果不是邵勳說,我也以為她是個男孩,那時候,她雖然被拋棄卻依然堅定著活下去的目光,而你,就是那個時候出現,意氣風發的說,如果誰讓欺負你,我就槍砰蹦了他。”聶天驍風趣的學著槍的聲音,但是目光卻是正色。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她之所以那麼多年一直留著短髮,一定是想像初次見你一樣,永遠留在你身邊,永遠像小時候把你當做依靠,留在你身邊。而如今,她將這個想法摒棄了,一定是甚麼事情讓她徹底失望了,失望了你這個依靠,所以才想改變自己,依靠自己……”
如此銳利的分析,是他出於對某些事物的判斷,也是這個在邵漪身邊十年所能看到的,只是,往往當局者都會陷入另外的謎團,反而去忽視這些,明明很明顯,很清楚,當事人自己偏偏又察覺不到的東西。
其實,有時候,誤會很渺小,解開它的鑰匙也是很簡單的一些小事,但是它卻往往能延伸到兩個人分手的地步。
渡假村裡從從酒吧到豪華套房,玩得更是一應俱全,秦氏也是毫不吝嗇的為他們開放了,今夜可謂是一個免費的豪放放縱夜,除了頂層的頂級豪華套房,是禁止入內,其他的都是為他們免費開放。
酒吧單獨為他們開放,這個季節本來就是人潮淡季,不用擔心會叨擾到客人,故而一群玩得都很瘋,也不會顧忌甚麼,反正東家已經放行了,他們還不好好把握著享受的時刻!
人群還是分城了大大小小很多桌,熟悉的經常一起工作的一桌,領導一桌,高飛和聶天驍、邵漪一桌,傑登這個助理現在處在下班時間,為了他的中國女友單獨甜蜜,在邵漪的揮手同意下早早開車離去,只是臨走前讓她保密不要告訴沙維爾,不然知道他丟下她一人,肯定炒他魷魚!
反過來一想,這裡是她舅舅的地盤,又有幾個是她以前的好朋友,而且有高飛這樣一個護花使者,應該不會出甚麼事情,他才大膽離去的。
高飛時不時的拿他荼毒的眼看看聶天驍,原本想好好跟邵漪單獨喝個小酒,卻被他監督犯人似的駐在那。
“來,漪漪,為了慶祝你回來,我敬你一杯!”聶天驍拿起酒杯和邵漪碰了碰,一旁的高飛趁機說著:“你不知道邵漪酒量不行,萬一喝醉怎麼辦。”
失笑著望著弄不清楚自己身份的高飛,他笑笑說著:“我慶祝不一定要她喝多,而且,你沒有注意到嗎,這次回來她的酒量明顯長了很多,我想,她即使不是千杯不醉,最起碼也是個百杯不醉!”雖然她只是淺酌的狀態,但是一**陳年紅酒她已經不住不覺喝了半**,這倒是讓他刮目相看,記得在秦之雅的訂婚宴上,她可是喝了兩杯酒就開始搖搖晃晃,相比現在確實是酒量大幅度上漲!
“是又怎麼樣,少喝一點,女人不能喝太多酒的!”高飛說這話也有點心虛,本來他也準備將邵漪灌醉,然後藉故照顧為理由送她回房,當然他不是期盼怎麼快發生甚麼,畢竟在她身邊怎麼久,早就習慣了她自己的恪守,最起碼他可以靜靜的守護她一晚,這樣才可以名正言順的單獨守護她,增進彼此關心啊!
“好了,我自己知道分寸,別攔我,我難得有興趣喝酒!”奪過被高飛搶走的酒杯,她已經有些眩暈,不同往日,她今夜很想喝醉,喝醉了,便可不再想那些過往,她害怕一個忍不住會上去和他求饒攤牌,害怕她再一次讓自己失陷,只有醉了,才能麻痺自己的心!
忍不住原諒,是在有過天堂,才會嚮往美麗的過往。
和他那麼多,那麼多讓她視若珍寶的回憶,他的溫柔,他的懷抱,他那帶保質期的寵溺,她聞十年男人的味道,愛早已不知不覺侵入骨髓,滲入骨肉,……而如今,他只能是她的舅舅。
聶天驍向來擅於觀察人心,怎麼會看不出這兩個人的異樣,不由搖頭,明明已經愛到不可自拔,卻偏要自己遺忘,這是多麼可怕的懲罰?要知道,兩個人一旦越過界,便不可能回到原點,要麼,永遠不見,讓時間徹底埋葬記憶,要麼,索性放開,何必要讓自己如此痛苦?
四年來,他們並沒有絲毫的遺忘彼此,反而日益加深了對彼此的思念,他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只是他們之間的這段不該發生的感情,怕是隻有他這個外人,自始至終看的最清楚。
一次次推開高飛的手,她將一杯杯酒吞入肚中,高飛蹙眉看著,乾脆把酒**拿走:“我送你回房休息,不能再喝了!”
“高少爺,還是我來吧。”聶天驍摻住她的另一隻手臂,卻遭到高飛的怒目而視:“聶天驍,你不會看不出我想要照顧她吧,拜託,現在秦之問又不在,你給我一次表現的機會行嗎?”
“我等了她六年,現在她終於回來了,即使傷痕累累我也願意陪她療傷,直到她接受我為止。”坦白道,他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執著的將邵漪拉到自己懷裡。
聶天驍聳聳肩嘆道:“好,她的房間在頂層左邊裡側第一間,電梯在那邊”
剛說完,趴在桌子上的邵漪卻突然直起身,推開高飛醉道:“我誰也不要你們送!我自己回去,高飛!我警告你哦,不許跟過來,不然,我以後,再也不見你!”
高飛頓如霜打,蔫在原地,最後反駁道:“可是,你現在能自己回去嗎?!”
邵漪徑直自己站起來身來,證明給他們看,翹唇笑著:“你們信不信我現在開車也沒事兒?你們若是不信我自己可以回房,那我就給你們開車試試,我載你們!”
“你……算了,我看著你上樓,等你上樓我就離開。”高飛無奈的看著她,即使喝醉,她也總能把他吃的死死的,真是怕了她了,醉酒開車還要載他們倆!呵
聶天驍掩嘴偷笑著,沒想邵漪喝醉了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