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輕應著,不當一回事的脫下了西服,扯了扯領帶,將她摟過,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他知道高飛的秉性,不會輕易放手,不過他更清楚她,雖然看起來很柔弱確實十分堅強,自主意識很強,這樣的信任,他還是有的。
雖然剛剛看到她在別人的懷裡,心中那股壓制不住的衝動想要將高飛給一拳打翻,但是看到她臉上清冷的表情,他瞬間壓制住了,他的漪漪是個理智的人,不會做出出格的事,他不能輸給她。
只是,他接下來有一件很難開口的事,比起這件,她剛剛的行為實在不算甚麼。
“漪漪,下週一,我,要訂婚了。”
宛如一股盤旋而來的海嘯,明明已經聽過預報,卻還是難以承受,她心中如刀絞,逼著自己做出了回應:“嗯,恭喜你。”
他望著她的眸閃著濃濃的心疼,摩挲著她的臉頰說著:“不要這樣,如果想要發洩就發洩出來,漪漪,現在,我不是你的舅舅,是你的男人,你的男人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你不難過嗎?難過就哭出來,不要壓抑自己!雖然不想看到你哭,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壓抑的難過……”將她抱入懷中,感受著她猛的變緩慢的呼吸。
邵漪咬緊了唇瓣,她開始懷疑,大姐來是不是他安排的,先說服她,他再親口跟她說,讓她好接受一點?她突然很想笑,舅舅為了她能安然做情婦,把她的身份重新安排,即使他不知道,小時候她生病,媽媽曾經給她輸血,當著醫生的面說,她是親生女兒,輸她的血一定可以,後醫生也驗證了,她怎麼會不是媽的血脈,怎麼會是領養的?
這些都是舅舅想要把她留在身邊,故作假象而已,她都知道,但是她怎能說破,舅舅如此良苦用心,也是希望她可以減輕的壓力,能輕鬆點和他在一起呀,她應該感謝,不是嗎?
“不用急著讓自己接受,如果,你甚麼時候想要離開,我都會尊重你的意願,但是如果你想留下,任何人也不能把你帶離我身邊。”
一字一語的說著,他伸進西服褲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盒子,放在了她的手裡,柔笑著吻了吻她的唇:“你是第一個,我送戒指的女人,即使我以後會和別的女人結婚,她永遠無法超越你的位置。”
這已經是他最重的承諾,即使沒有那三個字,即使沒有華麗的甜言蜜語,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努力。
捏著包裝精緻的紅色戒指盒,她蓄滿眼眶的淚水,傾巢而下,雙手顫抖的開啟盒子,一顆心形的鑽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亮純潔,瑩白的光芒像是天使降臨人間的聖潔光芒,刺著她雙眼。
很可笑,不是她結婚,新郎卻送給她戒指,許著承諾,許著對一個情婦的承諾。
突然,她將戒指拋了出去,不去看他,衝進屋子關上房門,她趴到床上,狠狠地哭著,愛有多深,心就有多痛,她也有自己的驕傲,卻要一輩子做他的情婦,一輩子不能穿上禮服,一輩子不能在人前和他笑著接受祝福,一輩子不能完全的讓他屬於自己,一輩子,無法,擁有做一個完整的女人,無法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小孩……
她想要去撲到他的懷裡,答應他,但是心中那絲僅存的自尊,還是想讓她無力的垂死掙扎一番。
她甚至自私的想,如果他真的愛她,即使有那少許的血緣有如何,只要他願意,她可以用這個收養的身份和他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只要他願意,他們可以一起走進禮堂,即使不接受祝福也沒關係,最少,他們是幸福的啊……
但是現實沒有那麼多的可能,他不會為了她,區區一個女人,去放棄家族幸福,去放棄他好不容易經營來的事業,權利,前程,這些東西,他都不會想要失去。
相比較,還是大姐說的對,他不會拋棄,也不能拋棄,他是秦家的人,怎能為了一個她,而放棄百年基業的秦氏呢?
所以,犧牲的就只能是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她……
一個微不足道的她,換來整個秦家的和平,在他們眼裡,是值得的。
她在房間裡呆了一夜,一夜,他都站在門口聽著她的哭泣,卻無法走進。
第二天他便離開了,戒指被他撿起來放在了房間門口,還有一筆很大數目的支票,不管她的決定是甚麼,他都會給她後路。
訂婚的前一夜,邵漪坐車到了雲城,她不會無禮的鬧到訂婚宴上,那隻會凸顯她的無能,也會讓他難堪,這樣沒水平的事,她是不會去做,只是打的到了聶天驍的家門口。
此時的她需要人陪,但是她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她一個想到是大姐,但是如今,大姐已經不可能來見她,一定忙著準備舅舅的訂婚,只有他,也是從小關心她,從小把她當妹妹的聶天驍。
按著聶家的門鈴,保安警惕的看了看,看到是她,馬上露出了微笑放她進來,她畢竟和他們在一起十多年,這聶家的人多多少少是熟識她的。
進了這戒備森嚴的別墅才知道,聶天驍也是忙著準備訂婚儀式的所有安全工作,她沒有進去,而是坐在門口,終於夜深露重,等到凌遲一點時,才看他的車子姍姍來遲。
當疲憊的聶天驍看到門口的邵漪時,頓時精神了許多,本來還擔心她現在怎麼樣,卻沒想到他居然在自家門口?!
“漪漪!你怎麼不進去等我,怎麼會在這裡?是門衛不讓你進去的嗎?我找他們去”
邵漪拉住暴怒的聶天驍,冰涼的手讓他頓時一怔,她坐了多久,而且精神看起來如此蒼白,只聽她虛弱的說著:“天驍哥,陪陪我好嗎?不要告訴他我在這裡,我只想找個人好好的陪陪我,我很快就會好的。”
看著全身冰涼的她,他迅速開門讓她進來,為她倒了一杯熱茶,摸了摸她微煩熱的額頭,嘆息著:“怕是要感冒了,我去幫你叫醫生來,先開點藥。”
邵漪拉住準備離去他的手,搖著頭,眼角含著淚珠撲進他的懷裡,再也壓抑不住的痛哭著,“天驍哥哪也不要去好嗎,就這樣靜靜陪著我就好,我害怕一個人待著,我害怕一個人呆在屋子裡……”
摸摸她的短髮,聶天驍望著她痛哭的模樣,開始痛恨自己為甚麼還要幫他準備保全工作,而她呢,卻在角落獨自舔著傷口,無人問津,為甚麼沒有人想到她,沒有人去第一時間去照顧下她的情緒,而他該死的居然也只顧著忙訂婚儀式!
“好,好,我陪著你,你不要難過,想喝酒嗎?”難過也許可以用酒精麻丨醉丨,而不用清醒面對自己的傷口。
點點頭,她確實需要一個麻痺自己的東西。
落地窗前,兩個人對飲著,邵漪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聊著些有的沒的東西,努力的想將那明日的傷人給忘卻腦後。
“天驍哥,算算你的年齡也不小了吧,怎麼也沒見過你交甚麼女朋友?”雖然他外面看起來花花的很,看見美女他都吹口哨拋媚眼,但是他卻從沒有走近過哪個。
他喝了一口白蘭地,望著她迷離雙眼中細碎銀光,別開目光說著:“沒有合適的唄,感情的這東西,不是憑感覺就可以,如果不能給女方一個好的未來,索性就不要開始。”
但是好像知道觸碰到了她的傷口,輕咳了聲,又扯開話題,自嘲著:“漪漪,告訴你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