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她的唇,不讓她發出一絲聲響,他透過黑暗眯眼望著沙影閃爍的窗外,他這次是一個人出來,身邊帶沒有保鏢,他突發的來這裡給那些不明人增加了機會。
而那些盯了他那麼久的人,怎麼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呢?
“想活命就別說話。”他低低的說了一聲。
邵漪喘息著扒著
“四七,不關她的事,你我的恩怨,你我了斷,放了她。”望著臉色慘白的邵漪,秦之問墨眉深蹙,目光如炬的望著四七。
“呵呵……二少啊,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傻小子?呵,今個我們不提舊事,就說現在的,你要是想一個人安全呢,就開著車子走,這個丫頭嗎,就當是利息了,隨意我們哥幾個怎麼玩,玩了怎麼賣,都是我們的事兒。倘若你不捨得,就自個下車,乖乖的走過來讓我屬下綁了。”四七翹著嘴角在邵漪身上嗅了嗅,又看向車中的秦之問,有點後悔,如果前年他不放棄對這丫頭的追逐,說不定早就把秦之問給弄到了手,看來,是他太低估這個小丫頭的實力了!
邵漪斜眼看了看指著自己的黑色槍筒,並沒有去看車中舅舅會有甚麼表現,而是揚言說著:“喂,二十八!你是不是要挾錯人了?我跟他甚麼關係都沒有,你以為他會為了我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如果他吃你這一套,就不是秦之問了!”
“……你,你叫我甚麼?!”四七氣的顫抖了下嘴角。
“怎麼?我又說錯嗎,四七難倒不是二十八嗎?或者,你乾脆叫三七二十一得了,不是更順口嗎?”邵漪活動了活動仍然夾著老鼠夾的右手,雖然痛的麻木,但是有時候不失為一種武器。
“想早死,是吧?哼,放心我待會就成全你!不過,你少來這套,你以為我知道你和他的關係雖然你被趕出秦家,可到底他是你的舅舅!即使他不在乎別人的生命,你的生命,他多多少少會在乎一些!”四七抵著她頭的手槍很狠了些,邵漪吃痛的裂了裂嘴,迅速望了眼車中的秦之問。
依然坐在駕駛座上秦之問苦笑了一下,就在剛才,他才體會到那種感覺,並不是像四七說的多多少少,真的恨不得在被挾持的人是他,但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他,知道怎麼樣保護雙方的生命,如果貿然下車,他會被很快挾持,到時兩人都會被拿下!如果,他在車中,還能有一方保持暫時安全,還可能有機會解救她。
看著故意惹怒四七的邵漪,他突然眸光一閃,在目光中和邵漪達成一致,只是,這太過冒險,如果做不好,她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八年的時間,雖然讓兩個人的關係並不是太盡如人意,但是那不可忽視的是,兩人那深入骨髓的默契。
他徑直的發動了車子,開啟了一側的車窗,冷嘲著望著四七,又看了眼他挾制住的邵漪:“你說的也不對,我是她的舅舅,但是她又不是我的甚麼重要人物,我,犯不著為了她冒生命危險,而且犧牲她一個,能保全整個秦家也不錯,不枉我白白養了她八年。”
說話的同時車子發動準備繞過他們,往前開去。
就在這四七犯嘀咕的瞬間,邵漪迅速的拿起夾著老鼠夾的手,啪的打偏了他拿槍的手,又迅即那帶木板的那一面啪的一聲打在他的頭上,與此同時,經過她身邊的車子為她開啟了側門,她迅速上了車門,秦之問卯足車力開出了街道!
上了車子,邵漪趴在副駕駛座上,狠狠的喘著氣,開玩笑!誰被拿槍指著不害怕?想想剛才那黑色冰冷的槍管,她都顫冷,望了望一身的睡衣,怎麼冷的天,剛剛一路逃跑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看著車子湧入了寬敞大路,她這才呼了口氣。
秦之問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去幫她去掉夾子,看了眼她紅腫的手,折緊的眉毛透著微微的心疼。
又將一瓶水遞給了她,看路的他抽空望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後車鏡,沒發現甚麼可以的車輛。
“嚇著了?我說過,秦家的人隨時隨地都可能被綁架,你只是比較幸運長到怎麼大才第一次碰上。”他打著方向盤,準備到聶天驍家去避避,誰讓他的家裡,監視器,各種防護措施,保衛都做得十分到位,去那裡就好像是銅牆鐵壁,誰也進不來。
“是,還是拜你所賜!綁架也是你們秦家人,跟我這個不相干的人有甚麼關係?”邵漪心有餘悸的喝了口水,過後突然覺得身子有點冷,雖然他已經開足了暖風。
右手被夾得紅腫,痛的哈著,更糟糕的是她那個家不知道能不能回了,還有很多東西在裡面呢。
“邵漪,如果你一直這麼想該多好?”他看著路的前方,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她那隻紅腫的手,溫熱的手心輕輕地撫著,唇角卻不由溢位一絲柔笑,她賭氣的捏住他的手指,卻怎麼用力也是無關痛癢,遭受著他更溫柔的撫摸。
心裡再多的氣,也被他這樣的動作所取代,她突然很喜歡這樣的氣氛,像是一個男人很自然的哄著自己的心愛的女人般,暖暖的,心裡很舒服很窩心的感覺。
“你,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呢?”這個問題從他進屋以來,她就很想問了,現在,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了。
開啟車內的音樂緩衝一下氣氛,畢竟她住的地方很是偏遠,進入市區聶天驍家還需要一段時間,微微偏頭想了下這個問題,他望著排排路燈,誠實言道:“你要離開四年,我,捨不得,所以,才來看看。”
大學四年,而且還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的情況下,他無法違逆自己的心,便去了她住的地方,卻被一時的情緒疏忽了危險。
車內的空氣,彷彿凝結住,她聽著女歌手沙啞低柔的嗓音,像是一股清新意外的暖流,流入她的心房,揪著自己睡衣的一角,她自嘲的笑了笑:“捨不得?你怎麼會捨不得……”
車子猛然在路旁停住,他越過換擋區,壓住她的臉,目光幽深晦暗卻透著一絲光亮,一手依然握著她的紅腫的手道:“我想,這樣你應該明白了。不要逼我說太坦白,那樣,你我會覺得難堪。”他的目光瞬間變的雯了很多,像是對待情人般的呵護著她:“我帶你先去天驍那裡,到了馬上幫你上藥,你先忍著點。”
他又重新回到位置,開動了車子,隨時觀察著車的四周。
邵漪整理下衣服,眨了眨眼,望著窗外說:“我準備去城上大學,畢業後會在當地找工作,我,不會,再回來雲城。”
“你以為區區一個城就想要困住我?不管你到那裡,我都會找到你。”他無需置疑的口吻,盯著車道前方。
車子平安駛進了聶天驍的別墅內,聶天驍看到他的車子立馬下樓來。
“我沒看錯吧?你居然自己開著車子來?而且,還帶著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聶天驍使勁揉了揉,一身睡衣的邵漪,和看似狼狽的秦之問,這兩人是逃難出來的嗎?怎麼搞成這樣?
“沒看錯,我剛被四七的人截住,才臨時到你這裡來的,快去幫我準備一下。”他將邵漪攬到懷中,用寬闊的臂彎擋住這寒冷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