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蓉蓉走後,開啟浴室門的秦之問,圍著浴巾走至那扇小門外,目光深邃中帶著茫亂,這是他陌生的情緒,從來沒有如此彷徨過,他這是怎麼了,外甥女又怎樣?被她發現又怎樣
推了下那扇門,門後的邵漪立刻驚起,趕忙撲上床,關了燈,假裝沉睡,可是那呼吸卻好似鼓點般急促,難以遮掩。
門開了。
燈光流瀉進她的閨房內,照射著她床上不安裝睡的小臉,短髮散到微微發紅的小臉上,那小小的粉紅唇瓣上微微顫動著,不懂撒謊的她,這是第一次掩飾自己的情緒,在閱人無數他的眼中,是那麼的不成功。
沒有開啟燈光去拆穿她的假裝,他緩緩走至床邊,高高的身軀照映在她的小臉上,濃重的陰影帶著壓迫感,大手覆上她不安的小臉,嘴角輕浮上一絲笑意,八年了,從那瘦弱的不到他腰的小女孩,現在已經出落的如此漂亮,如此動人……
頗有點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只是,這感覺並不怎麼好。
他開始有點驚訝,這居然是陪在他身邊八年的女孩,這感覺似乎添補著他每夜的空虛,不是那些女人能給他的,很難想象,她弱小的身體居然給了他依賴感!他從未依靠過誰,即使自己的母親,從即使開始就忘記了她的懷抱。這孩子居然讓他想要保護,甚至想要保護她一輩子。
床上的人兒,終於忍不住,悄悄掀開了一隻眼皮,細細的一條縫,但瞬間閉上,因為秦之問正翹著唇角,笑望著裝模作樣的她,他不禁失笑,穿幫了還要演?她這輩子還真是別想去演戲,還不怕觀眾給笑死!
這時,他的視線停留在她手腕上不符的男士手錶,眸光逗留,一霎便了然,嘴角弧度上揚著:“今天是舅舅生日,就沒有準備甚麼禮物嗎?”
榻上的人重重舒了口氣,以後再也不要裝了,真是太不容易了,心虛的笑笑,他俊美如神祗的容貌總是讓她有種窒息般的感覺,目光遊移著不敢直視他,支吾著:“那個,我……”支支吾吾間,手想要收回到被窩裡,卻被強硬的力道握住。
“這是送給我的嗎?可惜……我從不帶這個牌子的。”他嘴角噙著一絲莫名的笑意,望著眸光是閃爍的她,伸手將她的手拉過,退下那隻小有名氣的牌子,卻無法和他手腕的那隻相比的男士表。
貝齒緊貼住下唇,她頗有點賭氣的想從他手中抽過,低頭道:“既然你不喜歡,那我拿去送給別人!”
拿表的那隻手拉高,他眉頭輕輕一簇,眼角微挑:“我說我不帶這個牌子的,卻沒有說不喜歡。你怎麼快就想好送給別人?”
她一時無言,片刻,眼中慧黠閃爍:“哪有,我是害怕你嫌棄,所以才說送給別人的。等我升到大學,就去找工作,到時候賺夠了錢,再買你喜歡的牌子!”
眸光一緊,他攬住她的肩靠在軟枕上,語氣一揚:“我給的錢不夠花?”
她搖頭,瞳眸中像是嵌著水銀般,璀璨閃亮,短髮來回亂晃:“當然夠,只是,我想自力更生,你不是說過,人要靠自己嘛!所以,我要自力更生!”
“誰說十六歲就不可以自力更生,如果想要賺錢的話,每天下課去我公司實習!”本想讓她好好過富家女的生活,但是她既然想要吃苦,那他便給她機會。
她自小的性格看似雯弱卻是極其的堅強,就像是野草般,無論到任何地方,她都能很好的生存,雖然是在秦家,但是她顯然很孤立,除了大姐走的近,其他皆是兩家人。
“真的?!”她異常的興奮,現在本來在高一還比較輕鬆,每天下課後她都恪守規矩,早早回家,如能早早的實習,那自然是好!
“不要高興太早,我對下屬很苛刻的!若是工作不入我的眼,一樣炒魷魚。”他瞳仁中印著她興奮可愛模樣,不禁潑著冷水,長臂攬著她的瘦弱的肩,八年了,還是怎麼瘦……
為了能更好的再社會生存,她給自己定下的鐵律,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步入社會也是一樣,因為她沒有很好的家庭可以依靠,如果能自力更生,當然更好,舅舅也不能一輩子保護她啊……
他將腕錶帶到手上,驚訝著大小如此的適中,雖然這款表的牌子不是他中意的,但是款式卻基本過眼,是他中意的型別,這個小丫頭甚麼時候怎麼了解他的喜好?
正在邵漪激動求證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不過敲的是秦之問的房間。
他習慣的吻了吻她白皙的額,淡道:“早點睡,我儘快回來。”未來及的取下這沾染這她溫度的腕錶,突然感覺不錯,大步起身,宴會快結束,他總該露個面去。
不知深夜舅舅甚麼時候回來的,她睡得很穩,其實這兩年她做惡夢的次數越來越少,但是介於習慣,舅舅依然在她房中入睡。
她像個小貓蜷縮在他泛著酒氣的懷中,像個無所依靠的孩子般汲取著他的溫度,溫熱的唇瓣無意的滑過他敞開的肩膀,他微燻的意識瞬間變的迷離,腦袋轉向懷中的睡得安然的女孩兒,大手不受控制的越過她的腰,攀上她的胸,那發育還未完全,卻初具規模的輪廓讓他瞬間清醒!
應付著喝了不少酒的他,猶如大雨淋過般清醒,一定是今天沒有盡興所以酒後亂性了!起身往浴室衝了個澡,為了避免再有這樣的情況,他今晚回自己房裡睡去。
晨光稀疏的早晨,邵漪按下了鬧鈴,突然想起今天是週日,逼迫自己早點起,不許睡懶覺!
每逢週日,她都要在家裡幫忙做家務,早早起床洗漱,小心避開了外婆吃早飯的時間短,她才出門吃早餐,但是今日卻偏偏不巧。
彭黛雯今日起的晚,正坐在餐廳吃早餐,一抬眼便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邵漪,頓時氣氛一凝,她胃口大跌,放下叉子,觸碰碗碟的清脆聲顯得尤其突兀!
“外婆好!”邵漪低頭恭敬的打著招呼,小手微微握緊,雖然她在這秦家住了八年,但是兩人相見的機會卻是少的很,雖說是外婆卻毫無血緣關係,這二人的關係像是定格了,八年來,未有絲毫的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