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邵漪把心提到了喉嚨,急忙喊住秦之問,卻不敢望他,像是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壞事,瘦弱的身子顫顫巍巍。
“你不是讓我吃嘛,甚麼事!”秦之問沒好氣的吼道,年輕氣盛的脾氣最容得翻來覆去。
邵漪抓著衣角,眼睛不停的眨,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讓她做壞事,心裡怎會不自責?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親舅舅!媽媽已經走了,爸爸也不要自己,除了舅舅和外公們,她還有別的親人嗎?她不要,不要一輩子讓心裡難過倔強的小臉滿是下定決心的莊重光芒。
“大哥哥,這飯裡,被下了藥……”
秦之問皺了下俊挺的眉,將手中的筷子扔到桌子上,雙手環胸望著邵漪:“既然準備讓我吃,為甚麼還要告訴我。”
邵漪望了一下秦之問年輕卻目光深沉的俊臉,不安的說著:“因為,我不想做壞事讓自己一輩子不心安。”
“哼,是邵勳讓你做的?本少爺會讓他知道,甚麼叫做代價!”說完狠狠的將盤子摔倒地上。
秦之問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雖然囚禁了他,而他依然和外面有著聯絡,他耳上有一個不大不是很顯眼的如紐扣般耳釘,這是最先進的聯絡器,他早已告訴秦家的人讓他們不要插手,這件事他要親自解決。
至於如何解決,很快便可知曉。
下午邵漪在屋外熾烈的太陽下修剪這草坪,絲毫不知道這邵家早已變了天。
突然,邵家的別墅外,一輛接著一輛的軍用車駛過,緊接著身著迷彩漪漪計程車兵居然開著軍用汽車直接撞開邵家的大門,浩浩蕩蕩的行駛了進來!
而這來的人差點嚇死了邵家的正在園子忙活的人,居然足足有一個排計程車兵!
知道秦家的可怕,但是卻不知道居然可以動用軍用勢力!
這一個排計程車兵其中一個帶頭的,是一個身穿一身休閒裝束的男子,看似溫雅,大約二十左右,帶來這一隊去攔截欲逃跑的邵家幾人,一對去地下室解救秦之問。
空氣中傳開幾聲沉悶清脆槍響,不肖片刻,秦之問便走了出來,幾日未見陽光的他顯得蒼白,但是那狂妄張揚的青春氣息依然不滅,他帶著一副酷酷的墨鏡走向那位溫雅休閒男子。
“你說你真是找罪受,早一點炸了他的老窩不就是了,何苦在這受著鳥罪!”這看似溫雅的男子,出口一點也不雅,要知道這金礦銀礦都怕憋著的秦之問居然在這臭氣哄天的邵家呆了七天!七天那!
“夠了,天驍,邵勳那傢伙帶來了嗎?”秦之問冷酷的說著。
此時邵梅和邵夫人都被帶到了院子中,正滿臉驚恐的望著一院子的迷彩士兵,一股死亡氣息瀰漫在她們心上。
“馬上,已經進入了黃花公路,不出五分鐘就會進邵家門。”聶天驍敬業的回答著,眼中一絲好戲即將登場的模樣。
時間如期而至,一輛同樣的軍用轎車駛進了邵家大門。
狼狽的邵勳被壓著走出了轎車,兩位迷彩漪漪計程車兵將他壓倒秦之問面前,恭敬的說道:“二少,邵勳帶到!”
秦之問一個揚手,兩位士兵鬆開他們的牽制,嘴角揚起一絲冷冷的笑容:“邵勳,你可知錯在哪裡?”
邵勳一張國字臉滿是死寂,卻是閉口不言,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悲涼的看著四周,被牽制住的老婆和妹妹以及年幼的哇哇直哭得兒子。
“錯在你自不量力!”區區一個邵家也想和商業巨頭秦家作對,簡直就是笑話中的笑話!
“呵,二少啊,他也算是你的姐夫哦,你要不要手下留情?”聶天驍湊近秦之問說著,不過只是玩笑話卻讓邵勳臉上揚起了希望的光芒。
看不清秦之問的墨鏡後的神情,只是他那微微揚起的唇角說道:“我沒打算對他怎樣啊,只不過,將他所有的產業都規劃到秦家的名下,並且讓他扛上區區幾億的債務而已,天驍你說,難道我不夠仁慈嗎?”
一個毫無身價的男人,揹負著幾億的債務?老天,這不是死路一條嗎?不,比死路還慘!可是還這秦之問似是知道這點,接著說:“我已經為他安排了相當充足的時間工作,白天,晚上,一年365天都安排的滿滿的,你說我夠為他著想嗎?”
眼下之意,就是想死也死不了,只能就這樣乾耗著,耗到他油盡燈枯!
而這時邵漪剛剪完草坪,抬頭一看,小嘴長得大大的,難道是軍事演習嗎?怎麼這麼多穿迷彩的大哥哥們啊?
邵漪邁起步子走向人群之中。
手中還拿著修剪草坪的大鐵剪刀,邵漪八歲嬌小的身子從人縫中穿行,馬上便被兩旁計程車兵模樣的哥哥攔截住了,這一響聲驚動了秦之問,聶天驍以及一臉悲哀的邵勳、邵梅和邵夫人。
“放她過來。”秦之問吩咐著,墨鏡下的目光閃爍難辨,望向她的方向。
邵漪還沾著草屑的頭髮,被是士兵拿走了手中的剪刀,邁著小小的步子走向了秦之問的身邊。
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而且個個凶神惡煞的,她不禁縮了縮肩膀,腳步變得遊移不穩,卻在經過邵勳時,被邵勳忽的一手扯過扼制在邵漪瘦弱的頸部,大喊著:“別過來,要不然我殺了她!”
邵漪的眼中滿是震驚,漸漸變成了死灰,這是她的父親!她的爸爸!卻用自己的女兒的命做威脅,雖然以前母親從不讓她和父親接觸,她只知道有個父親,卻從來不知道父親的溫暖是甚麼?但是現在被父親當做籌碼,心中更是悲涼萬分。
為甚麼,她天生和親情無緣,註定骨肉刑傷?
“哼,你拿自己的傭人做籌碼未免太可笑了,而且,還是孩子,你的良心還真是黑的可以!”聶天驍一邊取笑著,不當一回事,卻被邵勳接下來的話怔住了。
“傭人?呵呵,秦家二少爺,你難道不知道她是誰嗎?”邵勳可笑之極的臉上顯得滑稽之極,雖然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女兒,可是秦之嵐從未讓他接近過她一次,毫無感情可言,如果能換他一命,當然也值得!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但是命沒了卻不行!邵勳心想著,理智完全被生存墮落淹沒!
秦之問一挑眉,望向那個被邵勳扼在手中,呼吸極其困難的邵漪,小小年紀,眼中滿是冷冷的死寂,彷彿這世界全是黑白,不再有光亮。
“誰。”
“你姐姐,秦之嵐的女兒!”這一聲好似重磅丨炸丨彈驚奇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聶天驍首先不可置信的問道:“是秦之嵐的女兒又怎麼樣?難道她不是你的女兒?你拿自己的女兒做威脅還要不要臉?他媽的敗類!本來我還打算為你求求請,可是看你現在的行為,我堅決同意!不,還是太輕了!”
這個瘦骨伶仃的小丫頭還以為是個男孩,居然是秦之嵐的女兒,他的小外甥女?當望到她眼中的死寂,秦之問的心中微微震驚著,一個八歲的孩子,便遭受了母親的離去,被當做女傭使喚,現在又被父親的拿命威脅!她小小的心靈如何承擔?
又誰為一個八歲的孩子想過?
秦之問十指握緊,對聶天驍使了個顏色,雖然隔著墨鏡,但是默契的聶天驍立刻做出了一個不經意的手勢,在邵勳身後的一個士兵看準時機,一擊有力的手臂,邵勳應聲而倒!